阿蠻扔的。
狠狠的把手中杯子對著昌國公夫人的腳砸了出去。
碎瓷片濺起來，昌國公夫人不由得後退兩步。
連貴妃都愣住了。
好傢伙，她也想砸的……她默默鬆開捏著酒杯的手指。
“昌國公夫人，你說我也就罷了，怎的攀扯上王爺了？”阿蠻真的氣了，這老婦人連說兩次“王爺傻了”，她是不把玄王府放在眼裡嗎？
蕭徹成年後在京中的時日是少，但就由著他們這些吃喝享樂的達官貴人夫人小姐們輕視嗎？他在邊關辛苦衛國，是理所當然嗎？
如今他受傷了，她們怎麼能說得如此淡泊？傻了？這對大晉是什麼好事嗎？
“王爺只是受了傷，你就這麼沒有尊卑，胡亂開口？怎的，王爺是比不過顧家？你要踩到王爺頭上去了？！”阿蠻厲聲道。
哼，反正她是庶女，沒那麼多體面。王爺身份尊貴，有些話說不出口，她來說好了。王爺要有氣度有威嚴，那她來飛揚跋扈，睚眥必報好了！
昌國公夫人自知理虧，畢竟“傻”是她說的，王爺再怎麼，也是皇族，豈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女兒如今也不在了，他顧家也失了勢，斷不能有往日的威風了。
“聽聽這話，可不是狐假虎威的？終於爬上枝頭變鳳凰了，王妃怕是忘了當年在侯府的事情了。誰不知道永寧侯從來不管自己的這個二女兒，一生下來就剋死娘弟，這命格，除了沖喜，誰敢要？等著吧，王爺病好了，第一個先收拾你！”不過她還是要爭口氣的，嘴巴上不能輸。
眾人又是噓聲一片。
其實不是所有人知道永寧侯庶女的事情的，這下被她一嚷，好些人開始低聲西下打聽。
“這我知道，前些日子還險些給我那侄兒沖喜呢！辛虧我侄兒命大醒了，不然她這命格，怕不是首接剋死我那可憐的侄兒！”秦昭儀輕笑著插進來，斜眼看看碧鴦，“是不是啊，沈修儀妹妹？”
“昭儀姐姐，你休得聽人胡講。該給令侄沖喜的是我二叔的女兒，阿蠻是代替她，也是一片好心。何況秦公子現在身體也好得很，這些事和我妹子有何干系？”碧鴦冷靜的回答。
“哦——代替？那這次給王爺沖喜，又是代替誰呢？”秦昭儀笑意盈盈，看著碧鴦。
碧鴦心裡一緊，看著她淺笑嫣然的俏臉。
她是知道什麼，還是純粹信口開河？
一息間，碧鴦腦子裡來來回回跑了十萬八千里似的。
“我說呢，這麼沒家教，原來是這般緣故。這王妃沖喜倒是衝成習慣了，果真……嘖嘖嘖……”昌國公夫人陰惻惻的說。
“可不是，上次進宮也是這般沒規矩，帶著她家傻王爺在宮裡亂竄。怕是藉著王爺生病，自己一人說了算，過癮吧。也不知王爺被她教成什麼樣了。”秦昭儀接上去。
“難怪王爺會搶了我家的鞭子，敢情被這庶女帶壞了？我就尋思王爺不能，我們兩家畢竟是有親的……”昌國公夫人忙道，兩人像說相聲一般。
“娘，就是她，她先出言不遜的！”顧翩然在旁邊說，“我哥說‘你可知道我爹是誰’，她說‘問你娘去’！”
場內突然有人低低的“噗呲”一聲，笑了。
秦昭儀看看昌國公夫人，心想我和你說的好好的，你家閨女搗什麼亂？說的這是什麼？過腦子嗎？
一聲輕咳，所有人都聽見了。
貴妃慢悠悠地放下湯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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