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己經擺好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西喜丸子,清炒白菜和萵苣葉,另外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菜按照農家菜的方式做的,量很大,也沒精細的擺盤,要的就是野蠻卻好吃。
蕭徹在主位坐下,阿蠻坐他旁邊。其餘幾人分賓落座。
杜硯白和田野要退下,阿蠻堅持要他們一起,說是都幫了忙,今天不分王爺和屬下,就是朋友聚餐。
朋友。
那西人摳頭髮,不敢當朋友。
蕭徹白他們一眼,“以後王妃說的,就是我說的。”
他先給阿蠻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娘子先吃。”
阿蠻見一桌人都低頭,不禁莞爾,“客人先吃。”
“他們算什麼客人?”蕭徹瞪過去,那西人不抬頭也感覺到灼熱的目光。
“好好好,我先吃。”阿蠻憋笑,趕快喝湯。
蕭徹也拿起筷子夾菜,大家這才動了起來。
林正曜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含混地說:“還是王府的菜好吃。我家廚子不行,做什麼都一個味兒。”
秦煥慢悠悠瞥了他一眼:“你什麼沒吃過,自然覺得什麼都不好吃了。”
林正曜不理他,又夾了一塊,含糊不清地說:“王爺,咱們剛才說的那幾件事,什麼時候動手?”
秦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蕭徹:“王爺,這些事兒最好趁熱打鐵。昌國公在朝上提了側妃,咱們要是沒反應,別人還以為玄王府好欺負。”
蕭徹點頭:“那先寫舉報信,今晚寫,明天送出去。”
阿蠻聽著,忍不住問:“什麼信?”
蕭徹看了她一眼,沒瞞著:“寫昌國公兒子打死人的事,送到御史臺。”
阿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低頭繼續喝湯。
林正曜嘿嘿笑:“王妃,您別怕。這種事不用您出手,我們幾個就行了。”
阿蠻抬起頭,笑了笑:“我沒怕。我是想,光寫匿名信不夠。萬一御史臺的人跟昌國公有交情,把信扣下了呢?”
屋裡安靜了一瞬。秦煥放下筷子,看著阿蠻,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林正曜也不嚼了。蕭徹看著她,沒說話。
阿蠻說:“我在侯府的時候,見過管事欺壓佃戶,佃戶告到衙門,狀紙被管事半路截了。後來那個佃戶把狀紙抄了好幾份,送到不同的衙門,還貼在了城門口。最後瞞不住了,官府才管。”她看著蕭徹,“你們能不能也這樣?多抄幾份,送到不同的御史手裡。總有人不怕昌國公。”
秦煥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王妃說得對。一份匿名信,可能被按下。三五份送到不同人手裡,就壓不住了。”
林正曜拍桌子:“就這麼辦!讓小白多抄幾份,我找人分頭送!”杜硯白在角落裡差點被飯嗆到,咳了兩聲,趕緊點頭。
秦煥又問:“外室的事呢?什麼時候放訊息?”
蕭徹想了想:“等御史參顧昭的摺子遞上去,再放。兩件事同時爆出來,昌國公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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