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扶起玄王妃!”太后連聲道。
旁邊另外的宮女跑過去,阿蠻己然站了起來。
胸前一大片溼的,頭髮也歪歪扭扭的。
初秋原本不熱,穿得不單薄。但是這水一打溼,就顯得衣服格外的薄透,竟能隱隱約約的看見她裡衣的顏色。
春喜“呀”了一聲,忙拿在外穿的披風給阿蠻披上。
“臣妾失禮了。”阿蠻暗喜,心道這下可以回家了吧,“臣妾這就告退,恐礙了太后觀瞻……”
她低頭行禮,悄悄往後退著。
“且慢。”太后叫住她,“你這般如何在宮中行走?被太監侍衛看見,如何得了?”
阿蠻頓住腳步,暗咬銀牙——這老虔婆要幹什麼?
“你去哀家後殿換身衣服。”太后立刻吩咐宮女,“來人,帶王妃去更衣,如此毛毛躁躁怎能在宮中走來走去,別被人笑話了去。”
“太后……”阿蠻還想拒絕。
“怎的,你還嫌棄哀家的衣物了?”太后道,“放心,哀家這裡有明月的衣物,不會讓你穿我們這些上了年齡的衣服。”
阿蠻只得應了聲“是”,便帶著春喜跟著宮女往後面去了。
太后看看身邊的嬤嬤,那嬤嬤點點頭,也退下了。
阿蠻跟著那宮女進了偏殿。
一架紫檀屏風靠牆立著,屏風上繡著纏枝牡丹,屏風後頭擱著一隻黑漆衣箱,窗子半開著,秋日的涼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燈的火苗歪了一下。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氣,像是常年燻著的,但屋裡卻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悶。
“王妃請在此稍候,奴婢去取乾淨的衣裳來。”那宮女屈了屈膝,退到門口時順手帶上了門。
阿蠻站在屏風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領口。茶水順著綢布的紋理往下淌,她胸前衣服皆己溼透,連裡衣的顏色都透出來了。
“真是的!”春喜替她解開外裳的繫帶,把溼了的褙子脫下來搭在屏風上,只穿著一件素白的中衣,用帕子幫她擦著。
“別說話。”阿蠻警惕的噓了一聲。
這可是慈寧宮,誰知道什麼地方藏著太后的的眼線。
“別凍著了。”春喜低低的嘀咕,回頭去看箱子裡,沒想到箱子里居然還有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素緞褙子,她伸手翻了翻,居然還有中衣!
“王妃,這裡有——”
“噓——”阿蠻正警惕的西下打量,讓她住嘴。
與此同時,窗子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那聲音很細,像是有人踩到了外面落在地上的枯枝,又像是衣料蹭過了窗框的木沿。
阿蠻抓過披風圍在身上,也顧不得溼不溼了。她慢慢轉頭,看向窗戶,頓時覺得呼吸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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