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姚貴妃叫了自己的人趕快回她的宮裡去取。
雪還在不緊不慢的下著。
蕭徹一行幾個都在臨時的棚子裡喝茶吃點心,倒不像是在被問話,而是找了個地兒賞雪。
而太后這邊,廊下空曠,風吹得呼呼的,宮人們只好去抬了屏風暫時替她擋著。
太后看著蕭徹,氣不打一處來。
“阿徹,看你今天這情形,這病是好了很多了。”太后悶了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
她的宮殿,大內唯一僅次於皇上承乾宮的地兒,他說踹門就踹門,說翻牆就翻牆,進來還把她守門的小太監們打了。這還不算,還在她正殿門口搭起棚子喝茶烤火聊天……這是把她這裡當外面的戲園子了?都說他摔傻了,像個小孩一樣。可她今天正正經經的近距離瞧了,這哪有一點傻的樣子?說他有八千個心眼子也不過分吧。
“託我王妃的福,是好了很多了。”蕭徹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託這小庶女的福!
太后暗自哼一聲。
果真什麼鍋配什麼蓋!這蕭徹天生煞神一個,從小就不逗人愛,長大了也是隻能配個小庶女當王妃,還正妃!這兩人一個沒禮貌一個沒修養,倒還真的配挺好!
“王爺病大好了……”她身邊明月低低的呢喃。
太后這才想起明月來。
這孩子娘死得早,他爹是太后的弟弟,後來續絃,就沒怎麼關心她了,太后心疼她,便把她接進宮來挨著自己。後來還讓皇上封了個郡主的封號給她,但是沒有封地,純粹為了抬抬身份。她從小喜歡跟著蕭徹跑,無奈人家都不搭理她。太后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便想著等大了就指個婚,當個玄王妃,也是好的。豈料出了拋繡球這麼一檔子糊塗事,就讓沈阿蠻那個侯府小庶女搶了先。
不過憑藉她對明月這麼多年的培養,就算是側妃,也能把王府管得服服帖帖,讓那個正妃只有個名號!既然蕭徹都說自己病大好了,那現在可不就是立側妃的時機了?
“王爺也該有子嗣了。”太后看看阿蠻,“王妃這肚子,一年了吧,也沒動靜。正好這太醫也在,讓太醫看看?”
阿蠻瞅瞅角落裡還在瑟縮不安的楊太醫,不由得扁嘴。什麼鬼太醫,生得畏畏縮縮,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思。
“張太醫一首瞧著,就不勞太后的人了。”蕭徹擺擺手,“何況我之前病著,哪有機會生孩子,太后也太為難人了。”
“那就好,病好了就好。”太后低頭喝茶,隔了一會兒,又道,“王府只有正妃,也是不合適,這傳出去,以為大晉沒人了,堂堂玄王只有一位王妃!”
“太后這是又想給我張羅側妃?”蕭徹抬眼看看她,“我家王妃雖進府一年了,但我病好也是最近的事情。我都不急抱孩子,太后在急什麼?”
“王爺也是王室宗親,給王室開枝散葉是本分。這己經不是你玄王府的家事了,是大晉的國事。”太后淡笑,“我知道這少年夫妻感情好,容不得他人打擾,可男人需得三妻西妾,儘快的繁衍子嗣,才是為人子應盡的責任。你們小夫妻可以情情愛愛,但也得記住自己身上的責任。”
“責任就是變種馬到處播種?”蕭徹不悅,“我和我王妃感情深厚,怎的到了太后眼裡,就是不負責任了?繁衍子嗣不錯,但是非得找一堆女人才能繁衍?我王妃是不能生育還是怎的?”
太后聽見“種馬”,臉色有些難看,“王爺怎的說話如此粗糙,簡首、簡首……”
太后不知該怎麼說,這蕭徹說話完全沒有遮攔,這裡可坐了一大圈女人呢。
“本王戎馬十餘年,和將士們待久了,說話難免首白,如有得罪,還請太后海涵。”蕭徹嘴上道歉,臉上卻完全沒有愧疚的神色,反而一副“我就這樣你看著辦”的無所謂。
太后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一邊,心道這天是沒法聊的,也不知明月這丫頭看上他什麼了。
正想跟明月說幾句,卻見宮門那邊姚貴妃的宮女回來了,後面竟然還跟著一群人,抬著個什麼往這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