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湊近碧鴦耳邊小聲問，“你累不累？冷不冷？”
碧鴦含笑搖頭，“中午吃得有點撐，正好站著消食兒。”
她看了看天，“沒事，這雪雖然不停，卻不大。”她壓低聲音，“我穿了厚底的毛靴，現在熱得出汗呢。”
“你知道要來？”阿蠻輕聲道。
“不然呢，皇上離宮，多好的機會，她怎麼會放棄這個時機小產呢……”碧鴦嘴唇微動。
“這樣等著也不是事兒。”蕭徹叫過安平，低聲吩咐了幾句。
待得宮女帶著楊太醫匆匆趕來時，太后宮中的平地上，架起了一個棚子。棚子三面還用毛氈圍住擋風，裡面也鋪了毛氈，擺上了軟椅，還放了幾個火盆，竟是暖融融的。
丫鬟們端來了熱茶和點心，姚貴妃、蕭徹、阿蠻和碧鴦坐在裡面，邊吃邊等，竟然有些愜意。
楊太醫揉揉眼睛，看著坐在階梯上廊下的太后，那地兒西面透風——忽然覺得，嗯，太后看起來有點寒酸呢。
“楊太醫，你一首給秦昭儀診脈，你來說說，秦昭儀小產的事情。”太后雖然抱著手爐，但北風呼呼的，她有點想搓手了。
楊太醫不由自主“啊”了一聲。
阿蠻斜斜看他一眼，“怎的，說不好？”
“回太后娘娘，秦昭儀小產，是因為擦臉的花蜜中，摻入了藏紅花。此種藥物活血化瘀，對正常女子，是良藥，但對孕期女子卻是至毒之藥……”楊太醫埋著頭說道。
“你怎知這花蜜裡有紅花？你查驗了？”蕭徹問道。
“回王爺，自然是查驗了。”楊太醫恭恭敬敬給蕭徹行了一禮。
“可我姐姐也用了，她也是有孕之人，怎的沒事？”阿蠻說，“你到底查還是沒查？”
“我……”楊太醫抬頭，對上阿蠻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慌亂，“我查了……”
“楊太醫，你照實說，哀家會給你作主！”太后在上面說道。
楊太醫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查了，確實是含了紅花。”
碧鴦冷冷的看他，“你要是胡說，皇上回來了，你可知道好歹？”
一句話十幾個字，楊太醫竟然是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太后娘娘，下官確實是查了的。”
“你怕什麼？查了就查了，還有假的不成？”太后呵斥他，“沒用的東西，就是回個話，你竟然嚇成這樣！”
“太后娘娘，臣妾倒有個小辦法。”姚貴妃笑著開口。
“你說。”太后看她一眼，不知道她今日葫蘆裡賣什麼藥。
“我宮中也有這養肌花蜜，拿過來和您手裡的花蜜比對一下……”
“都說了沈昭儀在裡面加了東西，比對又能比出什麼來？”太后不屑的說。
“太后，這要往現成的花蜜裡添東西，自然也是差不多的膏體，而且新增後，氣味顏色肯定有區別。臣妾愚鈍，這花蜜裡有沒有紅花怎麼測，臣妾不知。但這兩種花蜜放一起比較，臣妾還是會分辨的。”姚貴妃笑道。
“也行。”太后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