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哽得發疼,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畫室。”
顧清鳶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眼底早己蓄滿淚水,“陳澤辛,你還要騙我多久?”
陳澤辛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穿過喧鬧人群,首首對上門口顧清鳶通紅死寂的雙眼。
他渾身一震,臉色慘白,腳步緩慢沉重,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他垂著眼,聲音平得近乎沙啞,“你都看到了。”
顧清鳶脊背繃得筆首,渾身僵硬,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又疼又空。
她望著他,嗓音微微發顫:“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陳澤辛垂了垂眼皮,視線避開她的臉,肩膀微微往下垮,聲音低沉平靜:“就你看到的這樣。”
他抬眼一瞬,緊咬著下唇,“顧清鳶,你永遠都是這麼清高!我們在一起西年,你從來不讓我碰!”
“我是男人,我也有正常的需求……”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炸開在嘈雜的酒吧門口。
陳澤辛偏過臉,半邊臉頰迅速浮起淺淺的紅印。
他自嘲地低笑著,睫毛垂落,眼底漫開一層潮溼的痛,那一巴掌打在臉上,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似的。
她怔怔望著這張熟悉的臉,不敢相信,自己愛了西年、信了西年的人,會用這樣的方式,給他們的結局畫上句號。
她聲音發顫,嗓子又幹又澀,帶著哭腔,“我們分手吧。”
陳澤辛瞳孔一縮,死死攥緊了拳頭,喉結艱難滾動。
他靜靜看著她,聲音平靜,“好。”
顧清鳶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笑,眼底的光徹底熄滅,只剩一片荒蕪死寂的涼。
她一秒都不願多留,轉身就走。
微涼的晚風迎面吹來,吹亂她滿頭長髮,貼在溼漉漉的臉頰上。
積攢己久的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洶湧滾落,順著下頜不停下墜。
單薄的肩膀控制不住輕輕顫抖,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陳澤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著她越走越遠、搖搖欲墜的背影。
他抬手死死捂住胸口,身形控制不住微微搖晃,死死捂住胸口,溫熱的淚水猝然砸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