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亂煮美人江山》第7章 這臉面早就沒了(1)

作者:李瀚清·14小時前

鳳姐兒說著又嘆了口氣,不知是真惋惜,還是點到為止。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吩咐平兒:“你去櫃子裡頭,把前年給璉二爺做的那兩套袍子取出來,我記得還是簇新的,做了他嫌不好看,壓箱底沒上過身。挑兩件好些的,趕明兒給珩二爺送過去。這孩子身子單薄,身上那件青布直裰洗得都快透光了,出去見人也不像樣子。”

“還是二奶奶心善。”平兒笑道。

“善?這府裡上下,誰不知道我最是心狠的?”鳳姐兒白了她一眼,“我娘是他的姑母,他到底也姓賈。往後,他若真能有點子出息了,能記得我今兒拉過他一把,也未必不能是個臂膀。要是一直沒出息,就當我給自己積了回陰德。反正這幾兩銀子擱在那兒也就擱著,給他使了也不可惜。倒是他那借據寫得死,又說還不上了就來當小廝——若到時候,他真來我院子裡當了小廝,你可不許心疼。”

平兒啐了一口:“二奶奶又拿奴婢取笑!這也是當奶奶的能嚼的舌?”

鳳姐兒咯咯笑起來,那笑聲從正房裡飄出去,引得廊下的丫鬟們都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卻誰也猜不透這位潑辣奶奶又在笑什麼。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這件事便暫時放到一邊去了。

賈珩抱著那摞紙回到柴院的時候,鍾叔正在院子裡劈柴。老漢脫了外衣,只穿一件無袖的灰布褂子,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他掄起斧頭,一斧下去,柴火應聲劈成兩半,乾脆利落,勁道十足。

他抬眼瞧見主子正抱著一大摞東西進門,趕緊丟下斧頭迎上來,一把把東西接了過去:“爺,您這是——”?

“剛去借的。”賈珩把銀子掏出來,遞給鍾叔:“鍾叔,這些銀子你拿了去,買米買菜,買咱們四個人的口糧。再買些紙和墨,燈油,我要用來寫書。從今天起,咱們一家,一起好好過日子。”

鍾叔接過那塊沉甸甸的銀錠子,攥在手心裡,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賈珩。

“爺,您去借銀子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去了。”賈珩一邊把紙筆在桌上擺開,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二嫂子人還不錯,沒為難我。這臉面早就沒了,不差多丟這一回,不過,往後不會了!咱們家,往後會好起來”。

鍾叔猛然一怔,把那銀子攥了片刻,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裡屋。裡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在跟鍾嬸低聲說著什麼。鍾嬸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但隱約能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

不多時,老兩口從屋裡出來了。鍾叔換了一身出門的乾淨衣裳,腰間掛著他那把空刀鞘——那把刀還在當鋪裡躺著,刀鞘卻始終沒離過身。鍾嬸挎著菜籃子,眼睛紅紅的,卻硬擠出了一個笑。

“爺,您等著老奴去買條活魚回來,給爺燉湯補身子。”

兩個人相攜著出了門,背影消失在窄巷盡頭。

回到屋裡頭,月娘幫著賈珩把紙裁好鋪平,又把墨研好,把筆洗淨了掛在筆架上。然後她在桌子對面坐下來,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把第一張稿紙鋪在面前,提起筆來。她怕打擾到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拿著一柄蒲扇,一下一下輕輕地給他扇風。

賈珩深吸一口氣,落筆了。

三言二拍,前世裡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他腦子裡那些爛熟於心的故事,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湧。前世從小讀到大的東西,每一個故事的情節、人物、轉折,他都清清楚楚地記著。《蔣興哥重會珍珠衫》《杜十娘怒沉百寶箱》《賣油郎獨佔花魁》。這些故事,前世裡能讓明代的市井百姓如痴如醉,放到這個話本才剛剛萌芽的時代,威力只會更大。

他先從三言二拍入手。這些短篇故事篇幅適中,情節緊湊,人物鮮明,最容易被市井說書人和普通讀書人接受。他按照自己對市場的判斷,把每一篇仔細分拆成更適合說書先生一次講完的段子,有懸念,有起伏,有笑有淚,有市井風情也有兒女情長,結尾還得留個鉤子,讓人追著往下聽。

同時他也挑了《聊齋》裡的幾篇精怪故事來寫。鬼狐仙怪,豔情奇譚,這種題材從來不怕沒人聽。《小翠》、《畫皮》、《聶小倩》……,每一篇都是前世裡經過數百年時間考驗的經典。

從這天起,他晝夜不輟。天沒亮就起來寫,寫到日上三竿,吃口飯接著寫;寫到日頭西斜,掌了燈還在寫。鍾嬸端來的飯菜總是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他顧不上吃的時候,月娘就站在旁邊端著碗,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裡。他嘴裡嚼著飯,手裡的筆卻從沒停過。

鍾叔從外頭回來,走到門口瞧見窗紙上伏案疾書的影子,便默默地坐在門檻上,抱著那把空刀鞘守著,也不出聲,一坐就是大半天。他不知道小主子寫那書到底能不能成,可這些日子,小主子屬實在用功,他看在眼裡,也愁在心裡。他得想好摺子,萬一小主子寫的書換不回銀子,往後這四口人該怎麼活?今兒他去了趟鏢局,想去謀個差事,可走一趟鏢有時候要幾個月……,他又擔心他的小主子會遭人欺負。

書稿一張一張地摞高,從最初的幾頁,變成厚厚一沓。他的字也越寫越熟練,從最初的工整拘謹,漸漸帶出了幾分行筆的流暢和鋒芒。

一連寫到第五天的時候,賈珩總算放下了筆,揉了揉手腕,對月娘說:“差不多了,夠這半個月開場使的了。”

當天下午,賈珩親自出了門。鍾叔在後頭遠遠跟著,沒讓他察覺。在鍾叔心裡,他的小主子還是個孩子,雖然他已經十七了。

這是賈珩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頭一回正正經經地出門。走在大街上,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氣息。

街道兩邊店鋪林立,酒幌茶旗迎風招展。布莊、當鋪、藥鋪、雜貨鋪,一家挨著一家。街上有挑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嘴裡吆喝著好聽的調子;有挎著籃子賣花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喊著“茉莉花,梔子花……”聲如黃鶯出谷;馬車、轎子、騾車、行人,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空氣裡混著糖炒栗子的甜香,羊肉湯的羶香,還有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脂粉香。

。下底橋天了到走直一,鬧熱些這過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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