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亂煮美人江山》第24章 您可不就是我娘么?(1)

作者:李瀚清·3小時前

賈珩頓了頓,目光慢慢掃過院子裡那些丫鬟婆子的臉。每一個人被他目光掃到時,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我不管她是府裡的老人還是新人,也不管是誰跟前的腿子、又是哪家養出來的狗。對我好的人,我記著;踩到我臉上的人,我也記著。左右之前也沒幾個把我當人。自然也沒什麼情分面子可講,那咱們就照規矩辦事!府裡來的客也還,親眷也罷!終歸是賈家的親戚,沒來由讓一起子忘了自己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外姓刁奴欺負!賈家公侯門楣,沒有這種待客的理!無論編排的是不是我,再讓我聽見有哪一個——敢嚼主家的舌頭,絕不輕饒!能在賈家為奴,就本本分分的,不能做,就滾!或是攆出去,或者是就打死了!太爺傳下來的家規不該是擺設!”

院子裡鴉雀無聲。那些方才還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婆子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腔子裡去。膽子小的幾個小丫頭,兩條腿都在打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賈珩又把目光轉向王善保家的。那王善保家的被他這一看,腿肚子當場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裡疊聲地喊著“爺……爺饒命,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聽說,你也嘴犯賤來著?舌根子不想要了還是命不想要了?”賈珩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問“今兒吃了嗎”一樣平淡。

王善保家的磕頭磕得更快了,那張老臉嚇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連稱不敢。她是真怕了——這個賈珩當眾把二太太都頂回去了,更是當場要把人活活打死,她哪還敢多放半個屁?想起自己前兒還在惜春面前說那些渾話,她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好在這魔頭只是冷哼一聲:“既然前兒四妹妹已罵過你了,今兒就不翻你的舊賬了。只是,再有下回,定割了你那條長舌頭餵狗。到時候,可莫怪我沒提前跟你說!你們有句話說的對,我娘死的早,沒人教我規矩,那我就按我的規矩,我若耍起橫來!只認刀子,不認人!”說完猛一伸手,鍾叔很有眼力見,趕緊把身上那口刀雙手遞上。

王夫人在賈珩那眼神下,嚇得心裡一緊:這個天殺的,那眼神……太可怕了!憑眼下他那一身的戾氣,她敢斷定,就連她這個當家的二太太,他也未必不敢拔刀相向!

王善保家的哪裡還敢應聲,只是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褲子都尿溼了。

賈珩這才轉過身來,臉上那股子冷厲的神色忽然就收了幾分。他一步跨到鍾嬸跟前,手裡的刀遞還給鍾叔,彎下腰去,聲音也輕了下來:“鍾娘,可傷了哪裡?”

滿院子的人聽見這個稱呼,齊齊又是一驚。

鍾娘?鍾嬸自己也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賈珩仔細地看了一遍她臉上的血痕,又檢查了她的胳膊和手,確認沒有大礙之後,才直起身來,正色道:“若傷著半點,今兒我就親手打斷那兩個狗奴才的雙手,給你出氣。”

鍾嬸忙搖頭,說“倒是不曾傷著……”。她話沒說完,臉上卻又浮起心疼的神色,低頭瞧著自己身上那件被扯破的新衣裳,嘴唇哆嗦著道:“就是爺給老奴新做的這衣裳……讓那老狗給扯壞了……才剛上身沒兩天呢,就讓那下作娼婦給撕成這樣……”。

她這話說得又氣又心疼,倒比方才被撓了臉還委屈幾分。她哆哆嗦嗦的手按在那撕破的衣襟上,指腹在破了的口子上摩挲來摩挲去,眼裡滿是不捨。

賈珩看著她這副心疼衣裳的模樣,臉上的冷意終於全都化了。他上前一步,親親熱熱地攙住鍾嬸的胳膊,聲音又輕又柔,跟方才那副冷麵修羅的樣子判若兩人:“那衣裳值什麼?鍾娘沒傷著就是好的,比什麼都強。明兒咱就上街,兒子再給鍾娘買布做新的。做它個三五身,一天換一件,再不重樣兒,可好?”

他說得又輕又自然,好像“鍾娘”這個稱呼,他已經叫了千遍萬遍,好像他本來就是她的兒子,她本來就是他的娘。

鍾娘!兒子?珩二爺竟然……稱一個老僕婦為娘?他還自稱兒子?

鍾嬸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趕緊拿袖子去擦,可那眼淚越擦越多,怎麼擦也擦不完。她慌亂地搖頭,連聲勸:“爺,可不敢亂叫,可不敢亂喊!老奴哪裡敢當爺這樣?老奴就是個伺候爺的老奴才,哪裡配——”

話沒說完,她的嗓子就被一陣哽咽堵住了。

賈珩的眼眶也紅了。他握著鍾嬸那雙粗糙得像老樹皮一樣的手,聲音低了下去,卻一字一字的說得分明:“配!您配!我娘死得早。我連她生的什麼模樣都記不得。”

院子裡安靜極了。風吹過廊簷下掛著的鳥籠,裡頭的畫眉撲稜了一下翅膀,發出輕輕的一聲啁啾。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白花花的日光灑在院子的青磚地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得又短又濃。有些眼窩子淺的,只聽了這一句,就已經受不了,這才意識到,這位二爺——是個苦命人!

“這十七年來,是您一口水一口湯把我喂活,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小時候沒奶,是您割破了手指用您的血把我喂活……,我病時,是您守在床邊、眼睛都不敢闔;天冷了,是您把自個兒的舊褂子改小了給我穿;我餓了,是您在灶上熬米粥,一口一口餵我,自己生生兩天沒吃一顆米粒子。這些年,您跟鍾叔,連自己的骨血都沒要過,把一輩子的心血都熬在了我這個沒娘要的孩子身上。”

賈珩的聲音越說越沉,雙眼也因為流淚而模糊,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都清楚,清楚的讓所有人都心頭打顫,忍不住哭出聲。

“您可不就是我娘麼?我不就是您的兒麼?便是我親孃活著,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望著鍾嬸那張佈滿淚水的臉,認真地道:“人說,主辱臣死。可要我說——娘若在兒眼前受了欺負,這當兒子的,還能有臉再活麼?”

鍾嬸頓時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嗚咽,抱住賈珩的胳膊放聲大哭起來。

她哭得渾身都在抖。那哭聲又粗又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翻湧上來的,不像哭,倒像是這些年的委屈、辛苦、隱忍,全都化成了一股滾燙的水,一股腦地傾瀉出來。她站在滂沱的淚水裡,雙手死死攥著小主子的袖子,像是攥住了這世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聲出敢個一有沒,人的子院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