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約簿攤開在工作臺上，最新一頁還是沈硯離開前記的那一筆。
“阮大師留：生薑三塊，白酒半瓶，艾葉兩把，粗鹽五斤。用於百姓煞氣侵體應急。”
字跡端正，筋骨分明。
牆上的木牌還在“每日三卦，卦金一千，不議價，不徇私。破煞另算，半數捐公益。”
秦瑤用袖口將木牌上的灰擦了擦，字跡重新清晰起來。
蘇城和周曉梅聽到訊息，傍晚時分來了工作室。
周曉梅圍著自己織的那條駝色圍巾，針腳細密均勻。
灰色那條漏針的，她拆了重新織，織好了，疊得整整齊齊，雙手遞給阮清歡。
“阮大師，灰色這條，我重新織了。漏針的地方補好了，看不出來。”
阮清歡接過圍巾，抖開。
漏針的位置確實看不出來了，但新補的毛線比周圍的略新，對著光能看到極細微的色差。
她將圍巾疊好，放在行囊最上層。
顧景舟帶著顧念來了。
顧念的羊角辮上扎著新的粉紅頭花，手裡舉著兩根棒棒糖。
她跑到阮清歡面前，踮起腳，將其中一根塞進阮清歡手裡。
“阿姨，糖。這根是你的，這根是我的。我們一起吃。”
橘子味的，和上次那顆一樣。
阮清歡剝開糖紙，將糖放入口中。
橘子味在舌尖化開，微酸，很甜。
當夜，老周頭在早餐店門口支了張長桌。
街坊們帶來了菜，周嬸的紅燒肉，老何的醬牛肉，趙磊的糖拌西紅柿。
蘇城帶來了一鍋排骨蓮藕湯。
顧景舟不會做飯，帶來了一箱汽水，橘子味的。
秦瑤用搪瓷缸給大家倒汽水，缸子裡的汽水冒著極細的氣泡，滋滋作響。
老周頭現炸現撈，油條金黃酥脆，一盤盤端上來。
他炸油條時哼著一段不成調的黃梅戲，哼來哼去總是那兩句。
阮清歡坐在老周頭旁邊。
老周頭給她夾了一根剛出鍋的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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