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山的緊急訊息是凌晨發來的。秦瑤被手機震動吵醒，看了一眼螢幕，披上外套敲了阮清歡的門。
“傅玉山那邊有急事，說周董這個人他查了，有些情況不太對。”
阮清歡接過手機。傅玉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翻紙的聲音，像是在查什麼資料。
“阮大師，深夜打擾。周董這個人我上次跟您說過，二十多年前做玉石生意起家，後來轉型做跨國集團，明面上的生意挑不出毛病。但我託了幾個圈內的老友往深挖了一下，他私下收購的上古玉脈大多來路不明。有幾批貨是從境外走私進來的，海關有記錄，但他每次都提前收到風聲，貨到之前就換了單據。這個人背後的關係網比想象中深得多。”
“他身邊那幾個修煉者查到了嗎。”
“查到了。之前說那些人是陰邪門逐出師門的弟子，這個情報沒錯，但不完整。其中有一個不是陰邪門的人，是境外一個玉石走私集團的成員，修為不在陰邪門弟子之下。周董很多年前就和他搭上了線，那些來路不明的上古玉脈就是他經手的。這個人最近不在崑崙墟，回境外了。我派人跟了一下，發現他出入境記錄很頻繁，每次回來都帶著東西。不是玉料，是情報。”
“什麼情報。”
“關於封玉者封印墟心之前留下的東西。周董在島上跟您說他是從一塊崑崙玉原石裡感知到封玉者殘留意念才開始找玉脈的，這個說法有問題。在他收到那塊原石之前好幾年，他的私人顧問就己經在境外替他收相關的情報了。他不是先感知到殘留意念才開始找，是先開始找，後來才收到那塊原石。”
秦瑤在旁邊倒了杯水，遞給阮清歡。“他那天在島上說他是在書房裡打盹夢到封玉者才開始找的。如果傅玉山的情報沒錯，他在做夢之前就己經派人滿世界收了。”
“他可能確實夢到過封玉者，也確實從原石裡感知到了殘留意念。但他把這些事放在一起講，讓人以為他是先有夢才有行動。其實是先有行動，後來才有夢。他把時間線模糊了，目的很簡單，讓我覺得他是個被命運推著走的痴迷者，而不是一個有計劃有目的的人。”
傅玉山在電話那頭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件事,我的人查到他這幾年一首在找一個特定的人。不是封玉者轉世，是一個能告訴他封印後面有什麼的人。這個人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玉戒，戒面刻著一個闕字。”
“闕字玉戒是他自己刻的。”
“對,但他找的那個人戴的玉戒不是闕字。是另一個字，我的人沒查到。只知道那個人常年戴著手套，從不摘下來。周董找了他很多年，最近才聯絡上。我懷疑周董這幾年一首在找封玉者留下的最後一道封印，不是因為痴迷玉脈，是有人告訴他封印後面有他想要的東西。這個東西可能和他一首在找的那個人有關。”
傅玉山頓了頓......
“阮大師，周董這個人對崑崙墟玉脈的執念是真的，二十多年收了幾百塊原石，跑廢了十幾雙鞋，為了找頤門差點把勘探隊搭進去。這些都不假。但他為什麼執念這麼深，可能不只是因為一場夢和一塊原石。他背後還有別人。”
掛了電話，秦瑤把搪瓷缸擱在工作臺上。“他上次在島上的時候問您有沒有聽說過玉鑰，您說沒聽過。他當時很失望。現在想想，他可能不是失望您不知道玉鑰，是失望您不知道玉鑰背後那個人的存在。他一首想透過第七世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可能在他開始收集玉脈之前就己經出現了，告訴了他封玉者封印後面有什麼。他找了二十多年，一半是為了玉脈，一半是為了那個人。現在他找到了頤門，找到了第七世，但那個人還沒出現。”
阮清歡翻著傅玉山剛才發來的資料，其中有一頁提到了那位私人顧問，姓名不詳，無名指常年戴著手套，和鬼手描述的闕字玉戒主人一樣。
但周董自己的闕字玉戒是受這個人啟發刻的，還是為了紀念這個人，資料上沒有寫。
“下次去頤門的時候，他肯定會帶那個人來。他要的不只是看一眼門後面有什麼，他要的是那個告訴他門後面有什麼的人，親眼看到他站在頤門前面。”秦瑤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