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345章 地板下的東西(1)

作者:暮春子·3小時前

電話是凌晨一點零三分打來的。

阮清歡剛閤眼不到半小時,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得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摸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蘇世瑛。

接起來。

“阮大師。”蘇世瑛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壓不住那層顫,“晚晴出事了。”

阮清歡翻身坐起來,腳踩進鞋裡。蘇晚晴是蘇世瑛的女兒,十六歲,住校讀高二,週末才回家。“說清楚,出什麼事。”

“她在自己房間,子時剛過就坐起來了,眼睛翻白,嘴裡說些聽不懂的話。我和世昭按不住她,她力氣太大了,一個十六歲的姑娘怎麼可能——”蘇世瑛停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她現在在摳自己的手臂,摳出血了。我求您過來一趟。”

“十分鐘到。”

阮清歡掛了電話往外走。路過二樓走廊沈硯己經站在房門口了,手裡拎著車鑰匙,看她臉色就知道出了什麼事。兩人一路無話下了樓,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月光打在上面像一攤打翻的墨汁。

城南的夜晚比槐樹街安靜得多。沈硯把車開進青石巷的時候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路燈壞了兩盞,暗一段亮一段。蘇家老宅門口停著蘇世瑛的車,大門半開,堂屋裡燈全亮著。

阮清歡推門進去。

蘇世瑛站在前院,臉色白得跟身後的石灰牆一樣。她看到阮清歡的第一反應不是迎上來,而是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沈硯把大門關上,老宅重新被高牆圍起來,外面的路燈透不進來,院子裡只有堂屋的光。

“人在哪。”阮清歡往裡走。

“二樓,晚晴的房間。”蘇世瑛的聲音比電話裡更啞,像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了一半,“世昭和陳媽在上面按著她。”

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半開著,透出來的燈光明暗不定,像有人在裡面晃。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聲音了。蘇晚晴平時說話什麼樣阮清歡沒聽過,但現在從那張嘴裡出來的聲音絕對不是蘇晚晴的。沙啞,乾澀,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斷斷續續,磕磕絆絆。

“蘇家欠我的還給我還給我”

阮清歡推開門。

蘇晚晴坐在床上。更準確地說,她被蘇世昭和傭人陳媽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壓在床上,但她的上半身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挺起來,脖子梗著,臉朝天花板。十六歲的女孩,把兩個成年人拖得滿頭是汗。陳媽的手背被抓出了三道血痕,蘇世昭的袖子被扯裂了一半。蘇晚晴的手指摳在自己的左手臂上,指甲嵌進皮膚裡,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淌到床單上洇成暗紅色的幾朵花。

雙眼翻白,看不見瞳仁。嘴唇在動,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蘇家欠我的,還給我。

阮清歡走過去。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蘇晚晴的臉,右手食中二指併攏,指尖凝了一層極淡的羊脂白微光。指腹貼上蘇晚晴的眉心。觸感冰涼,不是活人體溫該有的涼,是那種夏天把手伸進深井井水裡瞬間激出來的透骨冷。

靈力湧入。

蘇晚晴體內的情況像一幅攤開的畫卷在她感知裡鋪開。經脈之間有灰黑色的陰氣滲透,普通的陰氣,來自聚陰陣殘留的那部分。再往裡探,丹田上方附著一團濃郁的灰黑色邪物,不散,不動,死死貼著蘇晚晴的魂魄根基。

不是七魂的殘念。

七魂的怨氣她之前在枯井裡見過,質地薄而散,像霧。這個東西不一樣,它是有形狀的,蜷縮成一團窩在蘇晚晴的靈竅深處,像一個人把自己埋進了土裡縮著頭抱著膝蓋。怨氣的濃稠度至少是七魂的三倍,不是被人殺死的,是活著的狀態下一點一點耗盡最後一口氣。這樣的死法只有一種。

活埋。

阮清歡收回手指。蘇晚晴在她撤回靈力的瞬間猛地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屬於少女的低吼,蘇世昭和陳媽差點脫手。阮清歡抬手在她眉心拍了一掌,力道不重,掌心震出一圈羊脂白的靈氣從眉心灌入,沿著經脈首衝丹田,把那團灰黑邪物暫時裹住。

蘇晚晴的掙扎停了。翻白的眼睛合上,身體軟下去倒回床上,呼吸平穩下來。手臂上的血還在流,但摳自己的動作停了。

。來下不停得抖手上地在跪媽陳。氣著手開鬆昭世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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