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查了。那小子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就是城南那個‘宏達建材’的老闆,跟我搶了好幾年生意了。姓周的在他那拿了兩萬塊好處費,專門來我公司搞破壞。銅老虎是他放的,上個月工地出事故也是他動了手腳。”
“報警了嗎?”
“報了。姓周的己經交代了,宏達那個老闆也被請去喝茶了。”趙建國說到這,眼眶又紅了,站起來就要給阮清歡鞠躬,“大師,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阮清歡伸手攔住他,語氣平淡:“該調的調了,該扔的扔了。你家這個漏財局,改完之後一個月內就能看到效果。生意上會順一些,家裡也不會再吵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走。
趙建國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比昨天那個還厚:“大師,這是看風水的錢,您說的一千——”
阮清歡抽了10張,把剩下的推回去。
“一千,夠了。”
趙建國握著那剩下的一沓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把錢收了起來。他送阮清歡到門口,趙志遠己經發動了車,等著送她回公園。
車子開出去兩條街,阮清歡的手機震了一下。老劉發來一條訊息:“大師,聚財殯葬公司的老闆查到了,叫錢德利,五十二歲,以前是開棺材鋪的。這家公司名義上是殯葬服務,實際上……您還是親自來看吧,這邊有點邪門。”
阮清歡看完訊息,把手機收起來,看向窗外。
車子己經到了北山公園門口,排隊的人比早上更多了,老槐樹下黑壓壓一片人頭。
阮清歡下車,穿過人群,走到自己的老位置上,把紙板立好。
還沒等她坐下,一箇中年婦人就從人群裡衝了出來。
那婦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她一看到阮清歡,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過來就要跪。
“大師!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阮清歡伸手扶住她,沒讓她跪下。周圍排隊的人紛紛讓開,目光齊刷刷地看著這一幕。
“起來說話。”阮清歡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中年婦人站首了,但手還在抖,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長得清秀,笑得很甜。
“這是我女兒,叫林曉,今年二十六歲,三年前嫁到外省去了。嫁過去之後一開始還經常打電話,後來電話越來越少,訊息也不回。上個月她給我發了一條語音,就一句話——‘媽,我想回家’——然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我打她電話關機,發訊息沒人回,她婆家的人說她在外面打工,不方便接電話……”
婦人的眼淚又下來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師,我求求您,幫我算算,我女兒到底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事了?我這當媽的,心裡像刀割一樣啊……”
阮清歡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姑娘,又看了一眼婦人的面相,手指在袖子裡快速掐算了幾下。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沉了沉。
“你女兒,不是在外面打工。她被關在家裡,己經很久了。”
中年婦人的臉“刷”地白了。
“今日第三卦還未算,”阮清歡語氣平靜,“你若要算,需付一千卦金。算完之後,我告訴你怎麼找到她。”
中年婦人二話不說,從棉襖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面是一沓皺巴巴的錢,有紅的、有綠的、有十塊的、有五塊的。她數了半天,湊齊了一千塊,雙手遞過來。
阮清歡接過錢,揣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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