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生意斷崖下滑,她看了一眼:“鏡子太多,財運全被反光了。”】
“鎮魂印”三個字在阮清歡腦子裡轉了一整晚。
天道宗的鎮魂印,是專門用來封印極兇之物的禁術。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以符咒為鎖,將邪祟封入地下深處。代價是施術者的陽壽會大幅折損——封十年,折壽一年。銅塔裡那張紙條上寫著的,應該就是當年那個天道宗弟子封印地下東西的記錄。
而那個“逃”字,是被血汙蓋住的。不是寫字的人寫的,是後來有人用血寫上去的。
誰寫的?錢德利?
阮清歡把銅塔放在枕頭邊,一夜沒閤眼。
第二天早上,她去公園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老劉發來訊息:“大師,查到錢德利的一個新地址——他在城東工業區租了一個廢棄倉庫,租期一年,付了現金。倉庫門口裝了新的捲簾門和監控。”
阮清歡回覆:“別靠近,那個地方有問題。”
她能感覺到,錢德利租倉庫不是為了囤貨,是為了做那件事——畫符、祭煉、喚醒地下那個東西。樓頂上的眼睛符號只是第一步,倉庫裡才是真正的祭壇。
北山公園,老槐樹底下。
阮清歡剛坐下,一個穿著粉色衛衣的年輕女孩就從隊伍最前面衝了過來,手裡舉著兩杯奶茶,往紙板旁邊一放,氣喘吁吁地說:“大師,您先喝奶茶,我是來請您救命——不對,請我店的命的!”
女孩二十三西歲,圓臉,大眼睛,說話像連珠炮。她指著自己衛衣上印的logo:“我是‘甜茶’奶茶店的老闆,叫蘇糖。我的店開在城西大學城旁邊,去年剛開的時候天天排隊,一個月能賺五六萬。今年不知道怎麼了,生意突然就不行了,一天賣不出五十杯。旁邊新開的那家‘蜜桃烏龍’天天爆單,我都要哭了。”
阮清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兩杯奶茶:“我不喝甜的。你說具體問題。”
蘇糖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是她店裡的各個角度,顯然是提前拍好的。她一張一張地擺在紙板上:“大師您看,這是我店裡的裝修。去年專門請了設計師,花了不少錢,裝的是那種網紅ins風,到處都是鏡子,牆面是鏡面的,天花板是鏡面的,連吧檯都是鏡面的。當時覺得這樣顯得空間大、亮堂,拍照好看……”
阮清歡拿起那些照片,看了三秒鐘,放下了。
“不用看了。你店裡的問題就是鏡子太多。”
蘇糖愣住了:“鏡子多不是顯得亮堂嗎?”
“亮堂是亮堂,但鏡子屬金,金克木,奶茶屬木——木是生機、是生長。你一屋子的鏡子,把木氣全反射出去了,客人進來坐不住,買了就走,不會回頭。”阮清歡頓了頓,“而且你店裡是不是經常跟客人起糾紛?做錯單、找錯錢、給差評?”
蘇糖的眼睛瞪得溜圓:“大師您怎麼知道的?上個月有客人投訴說我們少放了珍珠,我調了監控,明明放了的,但客人非說沒有,最後賠了三杯。這種事隔三差五就有!”
“鏡子反光煞,主口舌是非。你店裡鏡子太多,客人和店員脾氣都會變差,小事也能吵起來。”
蘇糖的臉都白了:“那怎麼辦?把鏡子全拆了?”
“全拆了顯得太暗,留一部分。”阮清歡指了指照片,“牆面鏡面拆掉,換成淺木色的護牆板。天花板的鏡面拆掉,刷白色乳膠漆,加暖色筒燈。吧檯前面的那面鏡子可以留著,那是給客人拍照用的,但要在鏡子兩邊加兩盞暖光壁燈,中和金氣。”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照片背面畫了一個簡單的佈局圖:“門口放兩盆綠植,大葉的,龜背竹或者琴葉榕。收銀臺上放一個木質的小擺件,什麼動物都行,只要是木頭的。燈光全部換成暖光,色溫三千K左右,別用白光。”
蘇糖拿著照片,一條一條地記,嘴裡唸唸有詞。
“還有,”阮清歡補了一句,“你店裡的招牌,‘甜茶’兩個字用的是粉色,粉色屬火,火生土,土克水,水是財。把招牌換成綠色或者藍色,字型的邊緣加一圈金色,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生生不息。”
蘇糖掏出手機,當場給裝修公司打了電話,約了第二天來拆鏡子。
她付了一千塊風水費,又留下兩杯奶茶,跑了。
排在第二的是個開寵物店的老闆,想算算店裡丟的貓能不能找回來。阮清歡看了一眼他的面相,說:“貓沒丟,被你們店裡的員工帶回家了。她很喜歡那隻貓,以為是你不要的。”老闆氣得臉都綠了,回去查監控,果然是店員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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