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出女兒被關押的地址,警察破門時,男人正舉著啤酒瓶:“我打死你!”】
李蘭從公園離開的時候,天還沒黑。
她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先打了110。接警員聽她說完情況,讓她先到轄區派出所報案,由當地警方聯絡寧水縣那邊。李蘭又打給丈夫林國強,電話那頭正在車間加班,聽到女兒被家暴軟禁,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我馬上請假”,掛了。
夫妻倆在火車站碰頭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李蘭在售票視窗買了兩張去寧水縣的硬座票,最近的一趟車是晚上八點西十,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到。她把票攥在手裡,指甲掐進紙面,掐出了印子。
候車室裡人來人往,廣播一遍一遍地播著車次資訊。李蘭坐在塑膠椅子上,膝蓋併攏,雙手捧著手機,螢幕上是女兒林曉的照片——三年前拍的,穿著紅色嫁衣,笑得眼睛彎彎的。
林國強坐在她旁邊,一言不發,手背上青筋暴起。
火車準點發車。綠皮車,硬座,車廂裡擠滿了人,過道上橫七豎八躺著無座票的乘客。李蘭靠窗坐著,窗外的城市燈光一點點後退,最終被田野的黑暗吞沒。
她每隔十幾分鍾就給阮清歡發一條訊息。
“大師,我們上車了。”
“大師,我女兒現在怎麼樣?”
“大師,她今晚會不會有事?”
阮清歡的回覆很簡短,像發電報。
“活著。”
“警察己經出發。”
“別急。”
每一條回覆都不超過十個字,但李蘭每看一條,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林國強中途去了兩趟車廂連線處抽菸,煙霧繚繞中,一個西十七歲的大男人,肩膀一抖一抖的,沒出聲,但眼淚沒停過。
而此刻,阮清歡正坐在出租屋的摺疊床上。
她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片昏黃。她閉著眼,神識全力放在南邊——不是火車上李蘭夫婦的位置,而是更南邊,六百公里外的寧水縣城。
林曉的氣場像一根將斷的線,細得幾乎感覺不到,但還在。阮清歡將一縷靈氣附著在那根線上,像給風中殘燭加了一個玻璃罩,護住最後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晚上九點。十點。十點半。
阮清歡忽然睜開眼。
子時將至。
她拿起手機,給李蘭發了一條訊息:“警察到樓下了。”
李蘭秒回:“真的嗎?他們進去了嗎?”
阮清歡沒有回覆。她重新閉上眼,神識穿過夜色,越過山川河流,落在那棟老舊居民樓的501室門口。
她“看”到了——
寧水縣城關鎮,花園小區,3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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