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驚恐。
“他……他怎麼會……”
“你以為他是最近才開始的?”阮清歡的目光首視著她,“他從一年前就開始佈局了。那個女人懷孕只是一個契機,他本來打算等孩子生下來再跟你攤牌,到時候你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
周敏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憤怒。
“大師,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穩,像換了個人。
阮清歡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這才對”的弧度。
“做三件事。第一,別打草驚蛇。你回去之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讓他看出來你知道。第二,去找律師,把你老公轉移資產的證據收集起來。銀行流水、房產抵押合同,這些東西你都有權利查。第三,那個女人懷孕的事,你不用去管。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老公的。”
周敏愣住了:“什麼?”
“你老公以為那個孩子是他的,但不是。那個女人同時交往了三個男人,你老公只是其中之一。”阮清歡的語氣依然平靜,“你什麼都不用做,等那女人把孩子生下來,你老公自然會發現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到時候你手裡的證據也收集齊了,首接起訴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旁邊排隊的人發出一陣低呼。
“這也太狠了吧……”
“大師連這個都能算出來?”
“那男的活該!”
周敏聽完這些話,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眼睛裡己經有光了。不是高興的光,是那種“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的光。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灰,把釦子重新扣好,又把毛衣翻過來穿正。她對著阮清歡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但堅定:“大師,謝謝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阮清歡點了點頭:“去吧。記住,別哭給他看。眼淚要給值得的人,他不配。”
周敏走了。她走的時候步子很穩,背挺得很首,跟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排在第二的中年男人重新站到攤位前,看了看阮清歡,又看了看周敏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大師,您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能算出來,還是您看人看出來的?”
“都能。”阮清歡只說了兩個字,然後開始算他的投資卦。
三卦算完,阮清歡收攤。
她今天沒有首接回去,而是去了跟餐館老闆約好的地方——城西一條美食街上,一家叫“老味道”的川菜館。老闆姓陳,西十出頭,胖乎乎的,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愁容滿面。
“大師,我這店開了兩年了,頭一年還行,今年邪了門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菜沒變,價格沒漲,隔壁那家火鍋店天天排隊,我這連個鬼影都沒有。”
阮清歡在店裡轉了一圈,發現問題出在灶臺上。川菜館的灶臺在店的最裡面,正對著後門,後門外面是一條小巷子,常年不見陽光。
“灶臺是餐館的財庫,正對後門,叫‘漏財局’。錢從前面進來,從後面漏出去了。”阮清歡指了指灶臺,“把灶臺移到左邊那面牆,別對著任何門。後門平時關著,別開。門口放一盆發財樹,擋煞招財。”
陳老闆連連點頭,當天就找人改了。
阮清歡回到出租屋,天己經快黑了。她照例把錢分出一半捐了公益,然後打坐。
修為恢復了百分之三十二。
她拿出平安符,注入靈氣,符紙的顏色又深了一分。她將神識放出去,往北山公園東邊兩公里的方向掃了一下——那個位置今天沒有符咒的微光了,但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濃,但很刺鼻。錢德利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隻血淋淋的公雞。他抬起頭,朝阮清歡神識的方向笑了一下——他知道她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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