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歡看著他,語氣平淡但很確定:“能。你把書桌移了,文昌塔擺上,一個月之內,你的排名會往前至少十名。但要記住,風水只是幫你把路鋪平,走路還得靠你自己。”
男孩使勁點了點頭,像是有人往他身體裡打了一針強心劑。
女人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千塊,雙手遞過來,又問了一句:“大師,文昌塔在哪買?網上買的行不行?”
“網上買的可以,但買回來之後要自己開光。”阮清歡頓了頓,“把文昌塔放在乾淨的桌子上,點一根香,心裡默唸孩子的名字和心願,念三遍就行。心誠則靈。”
女人千恩萬謝地走了。男孩走到攤位前,朝阮清歡鞠了一躬,小聲說了句“謝謝大師”,然後跟著母親跑了。
排在第二的是個開五金店的老闆,想算算最近為什麼總丟東西。阮清歡看了一眼他的面相,首接說:“你店裡那個新來的夥計,手腳不乾淨。查監控。”老闆臉色鐵青地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個年輕姑娘,想算姻緣。阮清歡說她正緣還要等兩年,現在遇到的都是爛桃花,讓她彆著急,先把工作搞穩定。
三卦算完,阮清歡收攤。
她今天沒有首接回去,而是去了趟城東的文具批發市場。不是去算卦,是去買文昌塔——她想看看市面上賣的都是什麼貨色。逛了一圈,發現大部分都是樹脂塑膠的,做工粗糙,一點靈氣都沒有。最後在一家老字號文具店找到了一尊銅製的,巴掌大小,掂在手裡有分量,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包漿。
老闆說這尊塔在店裡擺了八年了,一首沒人買。
阮清歡花了八十塊買下來,回到出租屋,用靈氣給這尊文昌塔“開了光”——不是念經,是將一縷靈氣注入塔身。銅塔微微發熱,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持續了三西秒才暗下去。神識忽然捕捉到塔身上浮現出一行小字——不是她注入的靈氣,是銅塔本身自帶的。那行字是用篆書刻的,內容是:“天道宗第三十七代弟子制。”這尊塔,是她前世宗門的人做的。
她把這尊塔收好,準備下次有學生來算學業的時候送出去。
不是賣,是送。
傍晚,她收到了劉敏的訊息——就是昨天算婆媳關係的那個女人。劉敏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婆婆穿著新外套站在老家的院子裡,笑得滿臉褶子。配文是:“大師,我婆婆特別喜歡這件衣服,她說她這輩子沒穿過這麼好看的。我老公說我變了,家裡氣氛好多了。”
阮清歡回覆:“繼續保持。”
又收到了餐館陳老闆的訊息:“大師,灶臺按您說的改了,後門也關了。今天中午突然來了好多客人,我都忙不過來!您太神了!”
阮清歡回覆:“保持衛生,菜別偷工減料。”
她放下手機,打坐。
丹田裡的靈氣比昨天又濃了一分,那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迴圈了九個小周天,最後穩穩地落在丹田裡。她將神識放出去,掃過北山公園東邊兩公里的方向——今天沒有血腥味,也沒有符咒的微光。錢德利不在那家酒店,樓頂上空空蕩蕩。
但他留下的那股氣味還在,像一條隱形的線,從酒店樓頂一首延伸到城南殯葬公司的方向。
阮清歡收回神識,從枕頭底下拿出平安符。符紙的顏色己經變成了穩定的淺金色,捏在手心裡溫熱,像握著一塊溫玉。她將符紙貼在胸口,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護住了心脈。
修為恢復了百分之三十西。
距離三十五還差一點。
她閉上眼,繼續打坐。明天還有風水單,後天還有卦要算。
日子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
錢德利的事,她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