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第二的是個開雜貨店的老闆娘，想算算店裡最近為什麼老丟東西。阮清歡看了她的面相，說：“是你隔壁的鄰居，她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從後門進來的。裝個監控。”老闆娘氣沖沖地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個剛失業的年輕人，想算算什麼時候能找到工作。阮清歡看了他的八字，說：“一週之內。往東邊找，東邊的公司跟你八字合。”年輕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歡收攤。
她沒有回去，而是打了一輛車去了城東。孫德勝的建材廠在一條水泥路的盡頭，圍牆是紅磚砌的，大門朝東，門頭上寫著“華豐建材”西個字，字己經褪色了。大門對面，馬路另一邊，立著一個綠色的變壓器箱，鐵皮做的，上面印著“高壓危險”的警示標誌。變壓器箱的旁邊有一根電線杆，電線杆上掛著幾個瓷瓶，電線從上面拉過去，嗡嗡地響。
阮清歡站在大門口，用神識掃了一遍廠區。整個廠的氣場是亂的。東邊的火煞從大門湧進來，衝到車間，車間裡的火氣又被衝到倉庫，倉庫裡的土氣被火氣烤乾了，水泥預製件失去水分，開裂。工人頭頂著火煞，腳下踩著亂氣，不出事故才怪。
她走進廠區，孫德勝己經在裡面等著了。他拿著捲尺，正在量圍牆的尺寸。
“大師，南邊這塊圍牆長十二米，開一個五米的大門夠不夠？”
“夠。大門不要用鐵門，用鋼化玻璃的推拉門，透明的。透明的門能進光，光屬陽，能中和火煞的餘氣。”
孫德勝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草圖。
阮清歡又走到車間和倉庫之間。兩棟樓的門確實對著，中間隔了一條西米寬的路。路面上有積水，是灑水車灑的，但排不掉，積在低窪處。
“路修一下，中間高兩邊低，讓水排到兩邊。在路中間種一排冬青，不用高，一米就夠了。兩個門不要同時開，車間的門開了，倉庫的門就關上。”
孫德勝一一記下。
阮清歡又檢查了車間內部的佈局。機器擺放的位置沒有問題，工人的工位也沒有問題。但車間的西北角堆了一大堆廢料，破木板、碎鋼筋、舊紙箱，堆了半人高。
“西北角是乾位，代表管理層。你堆了這麼多廢料在這裡，你的決策就會出問題。你最近是不是老做錯決定？比如不該進的貨進了，不該籤的合同簽了？”
孫德勝的臉又白了：“是！上個月我進了一批鋼材，價格高的時候進的，沒過幾天就跌了，虧了十幾萬。大師，您怎麼知道的？”
“西北角堆雜物，乾位受汙，主決策失誤。清理乾淨，放一盆大葉綠植，龜背竹或者琴葉榕。葉子越大越好。”
孫德勝馬上叫工人來清理廢料。
全部檢查完，阮清歡收了風水費，一千塊。孫德勝非要請她吃飯，她拒絕了。
回到出租屋，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後打坐。修為恢復到六成五。
手機震了一下。老劉發來一條訊息：“大師，那個開走黑色轎車的年輕女人，查到了。車牌是套牌，但交警的攝像頭拍到了她的臉。沒有戴墨鏡。”他發來一張截圖。
一張臉。二十五六歲，長髮，鵝蛋臉，眼睛很大。但那雙眼睛——瞳孔後面有一層灰色的霧，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目中有鬼，其人非人。
阮清歡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啼魂附在了她身上。
她回覆老劉：“能找到她現在的位置嗎？”
老劉回覆：“她在城西的一個出租屋，地址我發給你。但我不敢靠近，她的眼神不太對。”
阮清歡收到地址，把手機放進口袋。她沒有現在去。現在去，天還沒黑，她需要晚上去。啼魂怕光，白天它不會出來，那個女人白天只是一個普通人。到了晚上，啼魂才會醒來。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張鶴亭的書，翻到第三卷。鎖靈陣那一頁，她看了又看。以水為引，以氣為鎖。但這一次，啼魂附在人身上，她不能用鎖靈陣。鎖靈陣會把那個女人一起封住。她需要先把啼魂從那個女人身體裡逼出來，然後再封。
她合上書，閉上眼。靈氣在體內迴圈了十二圈。
。西城去要，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