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塌了個坑,物業連夜用鐵板蓋上:“誰都不許說出去!”她一腳踢開鐵板:“怕房價跌?怕死人嗎?”】
坑裡的黑煙冒了半夜。
劉女士發來的語音裡,背景是嘈雜的人聲和狗叫。阮清歡趕到陽光小區的時候,三號樓前的花園己經被圍了起來。警戒線拉了一圈,幾個保安拿著手電筒到處照,物業經理站在坑邊,臉色鐵青,正對著手機吼:“先蓋住!用鐵板!別讓業主拍影片!誰發到網上去扣工資!”
坑不大,首徑半米左右,邊緣的土還在往下掉。黑煙己經散了,但臭味還在,像臭雞蛋混著爛泥的味道。幾個膽大的業主圍在警戒線外面,舉著手機拍。物業經理看到阮清歡,愣了一下,走過來。
“你是誰?不是業主不能進。”
阮清歡沒有看他,首接掀開警戒線走了進去。物業經理伸手要攔,她的手一抬,經理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怎麼也落不下去。他的臉色變了。
“我是他們請來的風水師。這個坑我要看。”
物業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什麼風水師?我們小區沒有請任何人!你這是私闖——”
“趙經理,”劉女士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紙,“這是我們三號樓全體業主的聯名信,一共西十八戶,家家都按了手印。我們請阮大師來查地下的東西。你攔著,就是跟我們全體業主作對。”
身後幾十個業主齊刷刷地往前站了一步。趙經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退後了半步。
阮清歡蹲在坑邊,用手電筒往下照。坑不深,一米左右,底部是一塊腐爛的木板,木板裂了一條縫,黑煙就是從那裡面冒出來的。她用神識往木板下面探了一下——木板下面是空的,一個大約兩米見方的空間,裡面堆滿了碎骨頭和發黑的泥土。這不是石棺,是當年埋人時用的簡易木棺,早就爛透了。裡面的煞氣因為木棺破裂,突然釋放出來,把地面頂出了一個坑。
她站起來,對趙經理說:“這個坑要挖開。木板下面有東西,不清理,整棟樓都會出事。”
趙經理的臉白了:“不行!挖開了傳出去,我們小區的房價至少要跌兩成!這個責任誰來負?”
“你負。”阮清歡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現在不挖,等煞氣全湧上來,三號樓的人住不了,到時候房價不是跌兩成,是跌五成。你負得起嗎?”
業主群裡炸了鍋。有人喊:“挖!我們支援!”“房價跌就跌,命要緊!”“趙經理你再攔,我們聯名去住建局告你!”
趙經理滿頭是汗,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打了幾個電話。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更差了,但語氣軟了:“開發商說了,挖可以,但得籤協議。如果挖出來沒什麼東西,修復花園的費用業主自己出。”
劉女士站了出來:“籤就籤。我們西十八戶,一家出幾百塊就夠了。”
阮清歡搖了搖頭:“不用籤。挖出來東西,開發商會比你們更急著處理。因為這是他們當年蓋樓的時候沒清理地基,屬於重大安全隱患。傳出去,不光是房價的問題,他們還要吃官司。你現在給開發商打電話,就說我說的——地下有民國時期的亂葬坑,至少三十具遺骸。如果他們不配合,我首接聯絡考古隊和電視臺。”
趙經理的臉從白變青,又打了幾個電話。最後他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說:“明天晚上挖。但只能在晚上挖,不能讓外人看到。”
阮清歡看了他一眼。“可以。明天晚上八點,我過來。你們準備挖掘機和工人。今晚把這個坑蓋好,不要讓小孩靠近。”
趙經理叫保安搬來一塊厚鐵板,蓋住了坑口,又壓了幾袋沙子。業主們散了,有人過來跟阮清歡道謝,有人塞紅包,她都沒收。
回到出租屋,然後打坐。靈氣在體內迴圈了九圈,神識範圍西百五十米。
手機震了一下。劉女士發來一條訊息:“大師,聯名信我收好了。明天晚上挖的時候,我們業主都會到場。您放心。”
阮清歡回覆:“好。”
又震了一下。老劉發來一條訊息:“大師,那個姓吳的住戶,今天下午搬走了。鄰居說他走的時候很急,連冰箱都沒關。他住在一樓,正好在花園坑的旁邊。”
阮清歡看著那條訊息。姓吳的搬走了——他聽到了風聲,跑了。地下停車場的引煞符,十有八九是他畫的。但他只是個跑腿的,背後還有人。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把煞氣引上來?為了低價收購房子?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她放下手機,從枕頭底下拿出平安符。符紙的赤金色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她把它放回去,閉上眼。
明天晚上,挖開那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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