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歡將指尖輕輕點在沈硯的黑色符文上。
“嗤——”
一聲極細微的輕響。
符文上的灰黑色煞氣遇到金色靈氣,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間沸騰起來。扭曲的困煞紋劇烈顫動,邊緣的暗紅色血絲一根根崩斷,黑色的煞氣從符文中絲絲縷縷地湧出,想要反撲,卻被阮清歡的靈氣牢牢壓制住。
幾息之間,整枚符文上的煞氣被徹底淨化。
符文字身失去了煞氣的支撐,化作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從阮清歡的指尖簌簌落下,散在桌面上。
沈硯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站起身的動作太快,椅子都往後滑了半尺。
能一指碾碎聚煞符的人,修為至少達到了化境。
而他清楚地知道,整個玄門總部,達到化境的長老不超過五人。眼前這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開著一間簡陋的工作室,收一千卦金都還要明碼標價開憑證——她的修為竟然己經達到了化境?
阮清歡收回手指,拂去指尖的灰燼,抬眼看向沈硯。
“第一,符文解讀完了,交易結束。”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第二,你體內有玄門靈氣,修煉的是玄門正宗的‘清心訣’,靈氣底子很紮實。但你的靈氣駁雜不純,運轉到丹田位置時有明顯的滯澀感——這不是修煉出了問題,而是被人強行打斷過,或者中過什麼陰邪的招數,導致經脈受損,靈氣無法正常周天運轉。”
沈硯的臉色徹底變了。
“第三。”阮清歡站起身,與他平視,“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玄門弟子。至少曾經是。”
工作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硯慢慢坐回椅子上,摘下金絲邊眼鏡,用風衣的衣角擦了擦鏡片。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神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雙經歷過很多事情的眼睛,裡面有警覺,有疲憊,還有一絲被說中真相後的釋然。
“您說得都對。”他重新戴上眼鏡,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我叫沈硯,曾是玄門總部內門弟子,三年前因為一樁案子,被逐出玄門。”
他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
地圖是老城區的平面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十幾個點,每一個點旁邊都寫著日期和人名。
“三個月前,我在城南追查一起失蹤案,發現了第一枚聚煞符和那三具屍體。之後的三個月裡,我走遍了老城區,一共發現了十七個受害者——都是購買了或撿到了刻有這種符文的銀飾後,出現陽氣流失的症狀。”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紅點之間移動。
“十七個人裡,三人死亡,五人昏迷不醒,剩下的雖然活著,但陽氣嚴重虧損,這輩子都恢復不過來。我今天早上在槐樹街附近調查時,聽說這裡新開了一家玄學工作室,老闆是個有真本事的年輕女人,今天第一卦就精準斷出了凶煞銀鎖的事。”
他抬起頭,看向阮清歡。
“所以我來找您。不是試探,是求助。這些凶煞銀飾的源頭,都在古玩市場一個叫‘老周’的攤主手裡。我跟蹤過他三次,每次都差點抓到他,但每次都被人暗中阻撓。阻撓我的人修為不低,至少是化境之下巔峰的水平。”
阮清歡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頭看著地圖上那十七個紅點,想起蘇念手臂上那些扭曲的黑紋,想起黑影消散前那張普通而滄桑的臉。
十七個受害者。三個死亡。
“你被逐出玄門的原因,和這件事有關?”她問。
。答回有沒但,收微微指手的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