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預約簿,目光落在今日第三卦的預約記錄上。
“蘇城,預約時間15:00,求推演妻子失蹤案線索。”
她翻開老周的賬本,翻到記錄受害者資訊的那幾頁,逐行查詢。翻到第17頁時,她的手指停住了。
“蘇城妻,銀手鐲,售價55元,日期:XX年X月X日(一個半月前)。”
蘇城的妻子,是一個半月前從老周手裡買走凶煞銀飾的受害者之一。
阮清歡合上賬本。城西廢棄倉庫的聚煞陣核心節點迫在眉睫,墨塵隨時可能啟動陰陽通道。但蘇城這條線索也至關重要——他是受害者家屬,可能掌握著墨塵散播銀飾的更多細節,甚至是揭露墨塵佈局全貌的關鍵證人。
就在她權衡之際,秦瑤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阮大師!令牌……令牌在發光!”
阮清歡轉身。秦瑤手中那枚斷裂的玄門令牌,斷口處浮現出一道極細的金色紋路。紋路從斷口延伸出來,像一根金色的絲線,在空中輕輕擺動,指向城西方向。
“這是……”秦瑤的聲音顫抖起來,“這是玄門弟子的追蹤印!三師兄他們被關押的地方,令牌在感應同門的氣息!這道追蹤印,只有在同門距離不超過十里、且同門身上佩戴著玄門令牌時才會啟用!”
沈硯走過來,看著那道金色紋路指向的方向。
“城西。和三卦推演的結果一致。”
阮清歡看著那道金色紋路,又看了看預約簿上蘇城的名字。
城西倉庫,還是蘇城?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胸口的玉佩再次微微發燙。這一次不是遇到墨塵煞氣時的灼燙,而是一種溫熱的、帶著明確指向的脈動。玉佩像是在告訴她什麼。
她低頭看向玉佩,發現玉佩表面,那道隱沒的金色符文再次浮現出來,微微閃爍,閃爍的頻率與秦瑤令牌上那道金色紋路擺動的頻率,一模一樣。
玉佩在感應陰陽珏。
墨塵手中的陰陽珏,玄門的三件至寶之一,正在城西廢棄倉庫中被啟用。玉佩和陰陽珏同出一源,彼此之間存在著某種她還不瞭解的感應。
墨塵在加速。她不能再等了。
阮清歡合上預約簿,拿起桃木劍。
“沈硯,你留下看管這些邪修,保護秦瑤。蘇城三點來的時候,讓他等。如果他想走,就告訴他——我知道他妻子失蹤的真相。”
她走向門口。
“阮大師!”秦瑤撐著診療床站起來,“我跟你去。我的咒印您幫我暫時壓制了,令牌還能感應同門的位置。您需要我帶路。”
阮清歡回頭看了她一眼。秦瑤的眼神里,有對同門的擔憂,有對墨塵的恨意,還有一種玄門弟子特有的、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往前走的倔強。
“……跟上。記住,讓你退的時候必須退。”
沈硯也站起身:“我也……”
“你留下。”阮清歡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煞氣還沒拔除,去了也幫不上忙。蘇城這條線不能斷,你替我穩住他。”
沈硯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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