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135章 斷風水(1)

作者:暮春子·6小時前

阮清歡的腳剛踏出工作室門檻,沈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阮大師,等等。”

她回頭。沈硯翻開著老周的賬本,眉頭緊皺,手指在某一頁上輕輕敲著。

“蘇城的電話前三位,和賬本上另一個受害者留下的聯絡電話前三位相同。他們都是老城區柳樹街那一片的住戶。”沈硯將賬本遞過來,指尖點著兩行記錄——一行寫著“蘇城妻,銀手鐲”,另一行寫著“王秀蘭,銀耳環”,兩個人的聯絡電話前三位一模一樣。

“柳樹街那一片是老城區最老的一片筒子樓區,住的大多是低收入家庭。如果墨塵的人在那一片散播凶煞銀飾,受害者可能遠不止賬本上記錄的這兩個。”

阮清歡接過賬本,目光在兩行記錄上停留了一瞬。柳樹街。她記得那條街——街口有一家五金店,一家糧油店,一家小超市。清晨她站在工作室門口感知城西煞氣時,曾無意中掃過那條街的方向,注意到那幾家店鋪的店員面色灰敗,隱隱有煞氣侵體的徵兆。

她當時只以為是城西煞氣瀰漫導致的區域性問題。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撥蘇城的電話。”她將賬本還給沈硯,“讓他現在過來。”

沈硯拿起手機撥號。電話接通,他簡短說了兩句,結束通話後看向阮清歡:“他說一刻鐘內到。聲音聽起來……狀態很差。”

阮清歡看了一眼城西方向。那股湧動的煞氣比清晨又濃了幾分,灰黑色的霧氣從城西方向蔓延過來,像一層薄紗罩在天邊。但距離完全爆發還有一段時間——玉佩的脈動告訴她,墨塵的核心聚煞陣還沒有完全啟動。

一刻鐘,她等得起。

秦瑤坐在診療床邊緣,雙手捧著那枚斷裂的玄門令牌。令牌上的金色追蹤印仍在微微閃爍,指向城西方向的紋路像一根指南針,穩定而執著。但阮清歡注意到,金色紋路的閃爍頻率比清晨慢了一些——不是好兆頭。追蹤印的閃爍頻率與被追蹤者的生命氣息強度首接相關,頻率變慢,意味著三師兄等人的生命氣息正在減弱。

“阮大師。”秦瑤抬起頭,眼眶微紅但眼神堅定,“三師兄他們……還能撐多久?”

阮清歡沒有騙她。“按照追蹤印現在的閃爍頻率,最多兩天。但如果墨塵加速啟動聚煞陣,抽取他們體內的陽氣作為啟動能源,時間會大幅縮短。”

秦瑤攥緊令牌,指節泛白。“那我們還等什麼?”

“等一條必須等的地面線索。”阮清歡從保溫杯裡倒出一杯溫熱的安神符水遞給她,“墨塵在老城區的佈局不止城西倉庫一處。不把所有線索摸清楚,就算摧毀了城西倉庫,他也能在別處重建。把這個喝了,你的咒印需要持續壓制。”

秦瑤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符水入腹,她左臂上隱隱浮現的灰黑紋路又褪去了一層。

不到一刻鐘,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西十餘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形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像是連續很多天沒有好好吃飯睡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灰色西裝,袖口和領口磨得發亮,襯衫領子泛著洗不掉的黃漬。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壓垮的疲憊,但他的眼睛還亮著——那是一個不願意放棄希望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請問……是阮大師嗎?”他的聲音沙啞乾澀,“我叫蘇城。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您知道我妻子失蹤的線索……”

話沒說完,他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阮清歡一把扶住他的手臂,用了點力將他按到椅子上。“坐著說。我不喜歡別人跪。”

蘇城坐在椅子上,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褲管,指節泛白。“阮大師,我妻子失蹤一個半月了。我報了警,查了監控,問了所有認識的人,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失蹤那天只是出門買個菜,就……就再也沒回來。”

“她失蹤前,身上戴了什麼新買的飾品嗎?銀的。”

蘇城的身體一震。“您怎麼知道?她失蹤前一週,在柳樹街口那家‘吉祥工藝品店’買了一隻銀手鐲。店主說那是開過光的,能招財保平安。她特別喜歡,天天戴著,洗澡都不摘。失蹤前兩天她還跟我說,手鐲好像越來越緊了,想摘摘不下來,手腕上還出現了一圈黑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裡的光芒開始顫抖。“阮大師,我妻子她……還活著嗎?”

阮清歡沒有首接回答。她從抽屜裡取出三枚五帝錢,放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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