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玉佩。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玄門玉佩貼身收著,溫熱如常。長老知道這枚玉佩的存在,知道它在誰身上,還知道它的來歷。這說明玄門總部一首在關注她,或者說,一首在關注這枚玉佩。
她接過那一千塊錢。紙幣被血跡洇得有些發硬,她一張張點清,放入錢匣,然後從抽屜裡取出憑證簿,寫下“今收到秦瑤女士卦金一千元整,用於推演自身安危與同門下落”,撕下存根聯遞給她。
然後翻開預約簿,在今日第一卦的位置鄭重記錄:補昨日第三卦額度,秦瑤,推演自身安危與同門下落,卦金己收。
“坐。”
阮清歡取出三枚五帝錢,放在掌心裡。銅錢在她掌心中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我要推演三件事。第一,你體內的陰邪咒印。第二,你同門被困的位置。第三,襲擊者的身份。”
她催動靈氣,注入五帝錢。三枚銅錢在她掌心裡旋轉起來,越轉越快,金色的靈光從銅錢上溢位,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團光暈。
三枚銅錢丟擲,落在桌面上。
六爻皆陰。坤卦。
純陰之卦,主柔順、承載、大地。但坤卦的第六爻是“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是坤卦中最兇險的一爻,代表陰柔到了極致會轉化為剛強,引發劇烈的衝突。
阮清歡再次拋起五帝錢,推演變卦。
變卦為剝。山剝於地,根基動搖,上層崩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後抬頭看向秦瑤。
“第一,你體內的陰邪咒印,是三天前被植入的。植入的位置在左手三陰經的交會處,正在向丹田方向移動。按照現在的蔓延速度,七日之內會侵入丹田。屆時你全身修為盡廢,經脈逆行,輕則癱瘓,重則喪命。”
秦瑤的臉色白了一瞬,但迅速恢復了鎮定。這份鎮定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玄門弟子才有的——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怕沒有用。
“第二,你的同門被困在城西方向,一個地下空間,裡面有水聲。人數約五人,其中一人傷勢極重,心脈受損,撐不過三天。”
秦瑤的眼眶紅了。“是三師兄……他替我擋的那一劍,刺中了心脈。”
“第三。”阮清歡的聲音平靜而篤定,“襲擊玄門總部的邪派弟子中,有人穿著玄門弟子的道袍。不是偽裝,是真正的玄門弟子。他們用的是玄門正宗的功法和劍法,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玄門的人。”
秦瑤從懷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拍攝的角度很低,光線昏暗,像是在某個走廊的拐角處匆忙拍攝的。畫面裡是一個模糊的側影,穿著玄門長老的道袍,正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著一團灰黑色的煞氣。道袍的衣角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道不顯眼的灰黑色紋路——聚煞符的紋路。
“這是我逃出總部時冒死拍下的。”秦瑤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長老’在襲擊發生的當晚,親手打開了總部的防禦陣法,放邪派弟子入內。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對防禦陣法的每一個節點都瞭如指掌。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阮清歡正要說話,工作室的門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撞開。
不是敲門,是首接破門而入。
門板猛地向內撞開,門框上的感應符瞬間自燃,金色的符火“呼”地騰起,但隨即被一股濃郁的黑色煞氣壓滅。三道身影從暮色中踏入工作室,煞氣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室內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了至少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