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外,那股若隱若現的陰邪氣息還在徘徊。從槐樹街口到工作室門口,約莫五十米的距離,對方一首在那個範圍內來回移動,不靠近,也不遠離。
監視。
阮清歡沒有理會,取出一張黃符,以硃砂在上面畫了一道感應符,貼在門框內側。又取出一張貼在窗框上。兩道感應符與室內佈下的五帝錢陣形成聯動,若有陰邪之物強行闖入,陣法會在瞬間啟用。
做完這些,她回到診療床邊。秦瑤的呼吸平穩了一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
阮清歡俯下身,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囈語。
“……信物被奪……長老讓我來找阮大師……城西……邪派的人穿著我們的道袍……有內鬼……師兄他們被抓去了地下……水聲……我聽到水聲……”
囈語雜亂無章,但阮清歡從這些碎片中拼出了幾條關鍵資訊。
玄門總部遭遇了邪派的襲擊。一件重要的“信物”被奪走。多名弟子被抓。秦瑤是奉長老之命逃出來求助的。襲擊者中有人穿著玄門弟子的道袍——有內鬼。被抓的弟子被困在一個“地下有水聲”的地方。
城西。水聲。地下。
城西廢棄倉庫。老周臨死前說的三個字,卦象指向的方位,現在又出現在秦瑤的囈語中。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地點。
“水……”秦瑤的聲音突然拔高,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
她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檢視自己的傷勢,而是右手閃電般摸向腰間——摸到空空如也的腰側後,眼神一慌,隨即看到了床頭那枚斷裂的令牌,慌亂變成了黯然。
“我的令牌……”
“斷了。”阮清歡將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被玄門清風劍訣的劍氣斬斷的。傷你的人,用的是玄門正宗的劍法。”
秦瑤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她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沉默了幾息,然後抬起頭,眼眶泛紅但沒有落淚。
“阮大師。”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受過嚴格訓練的弟子的剋制,“我叫秦瑤,玄門總部內門弟子,排行三十七。三天前,總部遭遇邪派襲擊。一隊穿著玄門弟子道袍的人混入了總部外圍防線,在深夜子時同時出手,破壞了防禦陣法的三個陣眼。防禦陣失效後,大批邪派弟子湧入總部。”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背一份己經反覆演練過多遍的報告。
“長老們組織反擊,但邪派的人對我們的防禦部署、弟子排班、陣法節點都瞭如指掌。他們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陷阱,首插總部核心區域。我奉命保護信物殿,但對方來了一個修為極高的人——”
她頓了一下。
“那人穿著長老的道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他用的是玄門正宗的功法和劍法,但靈氣中夾雜著濃郁的煞氣。他破了信物殿的封印,奪走了三件信物中最重要的一件——玄門至寶‘陰陽珏’。”
阮清歡的眼神微微一凝。
陰陽珏。前世她在玄門典籍中看到過記載。那是玄門開派祖師傳下的三件至寶之一,據說是從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的古玉,蘊含著溝通陰陽的力量。三件至寶分別由玄門總部和兩大分部分別保管,其中陰陽珏由總部保管,封存在信物殿的最深處。
“同門呢?”阮清歡問。
“和我一起守衛信物殿的還有五名師兄弟。”秦瑤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六人結陣抵擋那個兜帽人,但修為差距太大。他一劍就破了我們的劍陣,五人當場重傷被擒。我……我是被三師兄推開的,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第二劍,讓我從密道逃出來。”
她從懷中取出一千塊錢。
紙幣上沾著血跡,有她的,也有別人的。她雙手捧著錢,鄭重地遞給阮清歡。
“逃出總部前,長老傳音給我,讓我來找您。他說,‘老城區有一位姓阮的玄門宗師,身懷祖師玉佩,修為深不可測。找到她,把信物被奪的事告訴她,求她出手’。”
。瞬一了默沉歡清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