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上的鎮煞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劍芒從劍尖吐出,在空中分化為九道,精準地迎向九道攻擊。
劍芒與煞氣碰撞。
工作室內的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牆上掛著的八卦鏡“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桌上的水杯被衝擊波掃落在地,碎成幾片。窗戶上的玻璃同時震顫,發出尖銳的共鳴聲。
五條煞氣巨蟒被劍芒斬中,蛇頭崩散成黑霧,但黑霧隨即重新凝聚,巨蟒的頭顱再次成形,繼續撲咬上來。阮清歡的劍芒雖然能斬碎它們,但聚煞幡中的煞氣源源不斷,斬碎一條就重新凝聚一條,而她的靈氣在持續消耗。
另外西道攻擊也被劍芒擋住,但西名邪修沒有閒著,一擊不中立刻催動第二波攻擊。骨制念珠再次飛出咒印,銅鏡中的黑影伸出更多觸手,黑色鎖鏈從另一個角度纏上來,灰白符紙的腐蝕霧氣越來越濃。
疤痕男人的修為接近化境,距離真正的化境只差一步。加上聚煞幡中儲存的大量煞氣,他的實際戰力己經達到了化境初期的巔峰水平。如果單打獨鬥,阮清歡以化境初期的修為完全可以碾壓他——但問題是,她同時還要分心維持五帝錢的防禦陣保護身後的人,不能全力出手。
防禦陣消耗了她至少三成的靈氣。
沈硯看出了她的困境,低喝一聲:“阮大師,讓我出去!我右臂雖然不能用,左手還能握劍!”
“待著。”阮清歡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的煞氣還沒拔除,一旦動用靈氣,煞氣逆衝心脈,神仙難救。”
秦瑤掙扎著要起身:“我……”
“躺下。”
阮清歡一劍逼退三條重新凝聚的煞氣巨蟒,同時左手掐訣,將五帝錢防禦陣的範圍縮小了一圈——範圍越小,防禦強度越高,但同時也意味著她活動的空間更小了。她必須在這個狹小的金色牢籠裡,迎戰五個敵人。
疤痕男人看出了她的窘境,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
“墨塵大人說得對,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在意這些廢物的命。”他揮動聚煞幡,這一次不再分兵攻擊,而是將五條煞氣巨蟒合而為一——一條水桶粗的黑色巨蟒在空氣中凝聚成形,猩紅的雙眼盯著阮清歡,張開的巨口中獠牙林立,一口咬下來。
阮清歡雙手握劍,一劍上撩。
金色劍芒與黑色巨蟒的獠牙碰撞,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巨蟒的獠牙崩碎,但劍芒也被震散。阮清歡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五帝錢光幕的邊緣。
她的靈氣在急劇消耗。
但就在這個被壓制的瞬間,她丹田中的靈氣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不是她主動催動的。
是玉佩。
胸口的玄門玉佩再次發燙,燙得隔著兩層衣服都能清晰感受到。昨晚浮現過的那道古老金色符文再次出現在玉佩表面,符文的光芒透過她的衣服透出來,在她身前凝聚成一個旋轉的金色符文虛影。
符文虛影約巴掌大小,懸浮在她胸前一尺處,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伴隨著一次微微的脈動,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疤痕男人聚煞幡中湧出的煞氣,遇到金色符文虛影,竟然被吸了進去。
不是中和,是吸收。
灰黑色的煞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從黑色巨蟒身上剝離,絲絲縷縷地飛入金色符文虛影中。煞氣進入符文後,被轉化為一縷縷精純的金色靈氣,沿著符文與玉佩之間的無形連線,反哺回阮清歡的丹田。
阮清歡的丹田中,原本己經接近飽和的靈氣在這股反哺的推動下,開始以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方式加速運轉。靈氣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丹田的核心——那裡是化境中期瓶頸所在的位置。
每一次她接觸墨塵的邪術氣息,丹田就會產生反應。老周密室裡的反八卦鎖、黑影留下的聚煞符碎片、孫平體內的滅口咒、現在聚煞幡中湧出的大量煞氣——每一次接觸,玉佩都會吸收墨塵的煞氣,轉化為靈氣反哺給她。
墨塵的邪術氣息,是她靈氣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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