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161章 藏經閣外,寄生體現形(1)

作者:暮春子·14小時前

柳乘風的反應極快。阮清歡劍尖刺到的瞬間,他身形暴退,後背撞上牆壁的金色符文禁制。

符文的金光與墟心寄生體的灰白光芒在他身上同時炸開,兩股力量激烈衝突,將他的道袍後背撕開一道裂口。

他借這一撞之力側身閃過劍鋒,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軟劍。

劍身極薄極窄,平時藏在腰帶夾層中,出鞘時無聲無息。劍身上刻的不是玄門符文,是墟心能量凝聚成的灰白色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寄生體能量自然侵蝕金屬形成的紋路。

軟劍像一條灰白色的蛇,貼著桃木劍的劍脊纏上來。

柳乘風的手腕一抖,劍尖點向阮清歡握劍的右手腕脈。化境初期的修為加上墟心寄生體的加持,這一劍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阮清歡劍勢不變,桃木劍劍身一震,鎮煞符文的金光將纏上來的軟劍彈開半寸。就是這半寸,她的劍尖搶先半息點中了柳乘風的右肩雲門穴。

金色靈氣透穴而入,柳乘風整條右臂一麻,軟劍險些脫手。他暴退三步,左手在右肩穴位上連點數下,灰白色的墟心能量湧入穴位,將阮清歡的靈氣強行逼出。

“墨塵那枚玉簡裡,應該有我的全部資料。”柳乘風活動著恢復知覺的右臂,灰白色的瞳孔盯著阮清歡,“但你不知道一件事。寄生體在我體內三十年,它和我己經分不開了。你殺我,寄生體死,墟心失去一部分意識。你不殺我,我取陰珏,墟心完成融合。第七世,你選哪一個?”

阮清歡沒有選他給的兩個選項。她從懷中取出三枚五帝錢,不是起卦,是佈陣。銅錢脫手飛出,釘在樓梯轉角的三個方位——震位、離位、兌位。三枚銅錢同時發光,金色光線彼此連線,構成一道極簡的三才困陣。不是困柳乘風,是困寄生體。陣法的核心節點不在柳乘風身上,在他丹田中的寄生體。三才困陣啟用的瞬間,柳乘風眉心、膻中、丹田三處大穴的灰白色光芒同時劇烈跳動。寄生體感知到了威脅——這個陣法是專門針對它的。

柳乘風臉色驟變,軟劍狂舞,灰白色的劍芒在狹窄的樓梯間裡織成一道劍網,試圖在困陣完全成型前衝破封鎖。阮清歡桃木劍一圈,清風劍訣迴風舞雪,漫天金色劍光從劍尖灑落。不是攻向柳乘風,是封住困陣的三個陣眼外圍。劍光與銅錢的靈光交織,將困陣從三才升級為六合——天、地、東、南、西、北,六個方位全部封死。柳乘風的軟劍劍網撞在六合困陣的光壁上,灰白劍芒被金色光壁反彈回來,在他自己的道袍上割出十幾道裂口。

困陣收縮。從籠罩整個樓梯轉角,收縮到只籠罩柳乘風周身三尺。再收縮,只籠罩他丹田。金色光網像一隻無形的手,探入柳乘風丹田之中,握住了那團灰白色的寄生體核心。柳乘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整個人僵在原地,軟劍從手中滑落,叮噹砸在樓梯上。他的眉心、膻中、丹田三處,灰白色光芒瘋狂跳動,像三團被捏住了命脈的火焰。

“脫離。”阮清歡劍尖點在柳乘風丹田困陣的核心節點上,“現在脫離,你只是失去寄生體。等困陣徹底收攏,你和寄生體一起被封,你的神識會跟著寄生體一起被從軀殼中剝離。”

柳乘風的嘴唇劇烈顫抖,灰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神識被剝離”的恐懼。他是修煉者,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人還活著,但意識被抽走,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他的雙眼猛然圓睜,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低吼。眉心、膻中、丹田三處的灰白色光芒同時炸開,不是攻擊,是割裂。寄生體主動切斷與宿主經脈的連線,三團灰白光芒從三處大穴中脫離,在空氣中匯聚成一團。柳乘風的身體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失去了意識。他的呼吸還在,極弱極淺,但沒有死。神識完整,丹田完整,只是被寄生三十年,突然剝離,身體承受不住衝擊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團灰白色的寄生體在六合困陣中左衝右突,灰白光芒變幻著形狀——時而人形,時而獸形,時而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蠕動霧氣。墟心的一部分意識,脫離了宿主,只剩本能。它想逃,但六合困陣封死了所有方位。它想反噬,但阮清歡胸口的玄門玉佩釋放出金色符文屏障,將它的灰白光芒全部擋回。它想自爆——灰白光芒驟然收縮,向核心凝聚,準備炸裂。

就在這一刻,一隻手掌從樓梯上方伸了下來。掌心印著一道極繁複的玄門封印符,硃砂鮮紅,符文金光流轉。手掌穿過六合困陣的光壁——困陣對這隻手沒有任何阻擋——輕輕按在那團即將自爆的灰白光芒上。封印符的光芒與寄生體的灰白光芒一觸即收,沒有激烈衝突。封印符化作無數極細的金色絲線,鑽入寄生體內部,從核心向外層層包裹。灰白光芒的暴動被金色絲線一寸寸安撫下來,收縮的態勢停止,自爆的程序中斷。

寄生體在金色絲線的包裹中安靜下來,變成一團拳頭大的、半透明的灰白色光繭。光繭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符文,是封印符的力量在持續壓制。

掌門收回手掌。他穿著月白色的掌門道袍,頭髮只簡單束了一下,幾縷灰白的碎髮垂在額前。閉關被打斷,他的靈氣波動還帶著從深層入定中強行退出的微微紊亂。但按出封印符的那隻手,穩得像一座山。他看著掌心中那枚灰白光繭,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阮清歡。

“阮宗師,讓你獨自面對柳乘風,是我玄門失職。”

阮清歡收起桃木劍,將六合困陣的三枚五帝錢一枚枚收回。“掌門早就知道柳乘風會來?”

“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從哪條路來、有多少同夥。墨塵的玉簡我看了,裡面記錄了三個聯絡人。藏經閣值守弟子是被寄生體短暫控制,不是自願的。內門藥房弟子是柳乘風用藥物控制的,也不是自願。客院周管事——”他停頓了一息,“是自願的。三十年前,他的獨子死在崑崙墟外圍,他恨玄門沒能把他兒子的屍骨帶回來。柳乘風用‘帶他見兒子最後一面’為條件,換他調開客院位置。我己經讓人將周管事請去戒律堂了。不是問罪,是問他兒子的名字。玄門欠他一個交代。”

樓梯下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青元帶著宋長老和鄭長老趕到,身後跟著幾名內門弟子。宋長老一眼看到靠著牆壁昏迷的柳乘風,右手按上劍柄,被柳青元一個眼神制止。掌門將封印著寄生體的光繭遞給柳青元。“封入藏經閣第九層,封玉者留下的墟心封印臺中。這是墟心的一部分意識,等阮宗師入崑崙墟時,會用到它。”

柳青元雙手接過光繭,帶著兩位長老轉身離去。腳步聲沿著樓梯向下,漸漸遠去。

掌門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一枚玉佩——形制與阮清歡胸口的墟心鑰匙完全相同,同樣的尺寸,同樣的厚度,同樣的符文紋路。顏色是純粹的陽白,比羊脂白玉更暖,像一團凝固的日光。陰珏。封玉者將一塊玉料一分為三,墟心鑰匙為太極,陽珏為陽,陰珏為陰。兩千六百年,陽珏在阮清歡手中,陰珏在玄門掌門手中。

“封玉者轉世現,玄門上下聽其號令。這是祖訓。”掌門將陰珏遞過來,“今天,我把陰珏交給你。陽珏在你手中,陰珏也給你。三玉中的兩玉,歸位了。”

阮清歡接過陰珏。指尖觸碰到陰珏表面的瞬間,懷中的陽珏同時脈動。一冷一熱,一陰一陽。陰珏是溫熱的,像春天的陽光照在皮膚上。陽珏是微涼的,像深秋的月光落進掌心裡。兩枚玉佩在她掌心中同時脈動,脈動頻率正在彼此靠近。但不同步——陰珏的脈動比陽珏慢了半拍。兩玉分離兩千六百年,各自在不同的環境中溫養,脈動節奏己經產生了差異。需要第三玉作為調和,才能完全同步。

第三玉在她胸口。墟心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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