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盤的脈動驟然加速,墨玉光芒與老嫗柺杖上的墟心原石產生共振。
兩股墟心能量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電弧。
阮清歡推開車門,玉璧從胸口取出,純白一面朝向老嫗。
玉心“墟”字釋放出極淡的金色光芒,光芒照到老嫗柺杖上的墟心原石,原石中的灰白能量像霜雪遇到烈日,發出極細微的“嗤嗤”聲,從邊緣開始緩慢消融。
老嫗渾濁的瞳孔在玉璧光芒中忽然變得清澈了一瞬。
她低頭看著手中正在消融的柺杖,又抬頭看著阮清歡,嘴唇劇烈顫抖。
“第七世,老身等了六十年,等到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蒼老沙啞的偽裝,而是一個真正的、修煉了幾十年的老修者的聲音。
“老身是崑崙墟外圍的守墟人,周氏守門人守的是青銅門,我們守的是墟心裂隙。六十年前,我在一道裂隙邊撿到了這塊墟心原石,它侵蝕了我的神識,讓我以為自己是墟心的僕人。六十年了!”
她鬆開手,柺杖落在地上。
杖頭兩顆墟心原石在玉璧光芒的持續照射下,完全消融,化作兩灘極淡的灰白色粉末,被山風吹散。
老嫗的身體晃了晃,扶著山神廟的門框站穩。
渾濁的瞳孔徹底恢復了清澈,是一個七十多歲老人該有的、微微泛灰的清澈。
“阮宗師,崑崙墟外圍,像我這樣被墟心原石侵蝕的守墟人,還有十餘人。我們分佈在各個裂隙周圍,被原石控制了神識,以為自己在守護墟心,其實是在幫墟心‘篩選’闖入者。有闖入者靠近裂隙,我們會用各種方法引他們過去,墟心能量會吞噬他們的陽氣。六十年來,我引了多少人過去,記不清了。”
她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您能把我從原石的控制中拉出來,也能拉出其他人。阮宗師,求您,在入墟之前,把他們都拉出來。他們和我一樣,不是自願的。”
阮清歡將玉璧收回胸口。
“他們在哪裡?”
老嫗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用炭筆畫著十幾個黑點,分佈在山神廟周圍方圓百里的山嶺間。
每一個黑點旁邊,都用極小的字標註著名字和特徵。
“這是老身這六十年,一個一個記下來的。原石控制了我的神識,但沒有控制我記住他們的位置。”
阮清歡接過地圖。
十幾個黑點,十幾個被墟心原石控制了數十年的守墟人。
她要去崑崙墟,秦瑤只剩不到六天。
但這些人,她不能不管。
玉璧中的“墟”字能消融墟心原石,只有她能救他們。
“顧長生,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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