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204章 返回玉室,秦瑤的發現(2)

作者:暮春子·4小時前

銅錢彈跳了兩下,靜止,震下艮上,雷山小過。

小過卦,雷在山上,根基不穩之象。變爻在九三,陽爻居陽位,爻辭:“弗過防之,從或戕之,兇。”不過分防備,跟隨就會受到傷害,兇險。

變卦為雷地豫,雷出地上,安樂之象。

阮清歡盯著卦面看了十息,玉室穹頂的夜明珠光芒將銅錢的影子投在玉臺面上,每一枚銅錢的輪廓都清晰如刻。

“小過變豫,雷山小過,雷在山上,你的根基像建在山頂的塔,地基不穩,塔身隨時可能傾倒。九三爻辭‘弗過防之’,救治的方法,不能‘過分防備’,也不能‘不加防備’。過分防備,是用猛藥強行重塑根基,根基碎得更快,像用鐵箍箍一棵己經空心的大樹,箍得越緊,樹死得越快。不加防備,是放任根基裂紋自然發展,裂紋會從丹田蔓延到心脈,屆時修為盡廢是輕的,性命不保。”

她停頓了一息。

“變卦豫,雷地豫,雷出地上。救治的方法在地上,不在天上。不是封玉者遺物級別的至寶,是極普通的、接地氣的東西。豫卦上震為雷,下坤為地,雷是‘動’,地是‘厚’。你需要動,但不能大動;需要厚,厚德載物的厚。每日慢走,走到微微出汗就停;每日進食,吃最普通的五穀,不吃任何丹藥補品。讓身體自己慢慢想起來,想起來怎麼自己癒合。”

墨塵捧著搪瓷缸,點了點頭。

他點頭的動作很輕,像怕用力大了脖子會斷。

秦瑤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甦醒的沙啞。

“阮大師,墨塵在偏殿將墟心能量灌注進玉璧之前,問過我一句話。”

她雙手捧著搪瓷缸,手指在缸壁上輕輕摩挲,像在回憶那個瞬間的每一個細節。

“他問我,‘你三師兄顧長鈞,他爹的酒窖裡,有沒有一罈叫立冬的酒?’我說有。每年立冬,三師兄會開一罈,分給內門師兄弟們。墨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將墟心能量灌注進玉璧。”

阮清歡手中的五帝錢停在半空。

墨塵問顧長鈞的酒窖裡有沒有一罈叫“立冬”的酒。

他前世在玄門時,顧長鈞的父親還活著。

他喝過那壇酒。

秦瑤繼續說。

“他灌注墟心能量時,右手按在自己丹田的根基裂紋上。我離得最近,看見他的嘴唇在動。不是念口訣,是在唸一個名字。我讀不出完整的,只讀出了兩個字,‘立冬’。”

玉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墨塵低著頭,看著搪瓷缸中微微晃動的符水液麵。

他的嘴唇極輕地動了一下,像在無聲地重複那兩個字,又像什麼都沒有說。

阮清歡將五帝錢收起,開口問了一句卦象沒有推演的問題。

“你在墟寢裡說,只有曾經與墟心融合過的人,才能用海底金穿透墟寢邊緣。你融合了三年墟心能量。這三年,墟心對你說過什麼?”

墨塵沉默了很久。

玉室穹頂的夜明珠光芒恆定,把他的影子投在玉壁上,極淡極薄,像一張被水洗過無數遍的舊宣紙。

“它說過一句話,不是對我說的,是它在我體內時,我感知到的它的‘自言自語’。”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從極深的井裡提上來,沉甸甸的,帶著井壁青苔的氣息。“它說……‘封玉者留了一雙眼睛在我這裡。他為什麼不留一隻手?眼睛只能看,不能握。’”

他低頭看著自己捧著搪瓷缸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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