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418章 顧長生的課,墟心能量的傳承(1)

作者:暮春子·9小時前

顧長生來道場那天,青雲鎮的杏花正開到末梢。

他進門時,孩子們剛練完早課,七零八落地坐在廊下擦汗。石頭先看見他,拿胳膊肘捅陳小星:“這人誰啊。”陳小星搖頭。阿貴眼尖,說是不是阮師祖那邊的人。幾個人正嘀咕,陸沉從正殿出來,叫了聲“顧師兄”。

顧長生點點頭,走到院子中間,把背上的布包擱在石桌上。他不急,先看了會兒天,再看了會兒樹,最後把目光落在幾個孩子身上。

“今天這堂課,我來。”陸沉說完,自己退到廊下,把場地讓出來。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對顧長生不熟,只聽說這人來歷深,雙手兩千六百年沒鬆開過。眼下細看,他兩隻手確實不自然,十指交握,擱在身前,像鎖著一樣。

顧長生不讓他們站樁,也不讓打拳。他帶著六個孩子走到院子西牆根,那兒有一排新栽的小樹,葉子剛抽出來。

“把眼睛閉上。”

孩子們聽話,閉了眼。杜小滿也閉了,閉得緊,眼皮都在使勁。

“伸手。”顧長生說,“摸你跟前那棵樹的樹皮。慢慢摸,從上往下。”

幾隻手伸出去,有的摸得快,有的摸得輕。顧長生不做評價,過了好一陣,才說:“換一棵。還是閉著眼,摸。”

他們順著牆根摸過去,從新栽的小樹,摸到一棵老樟樹,再摸到廊下的木柱。顧長生走在他們旁邊,偶爾說一句“再慢點”,或者“手指頭貼住,別划過去”。

等他們摸完一圈,回到原地,顧長生從布包裡取出一把東西。是幾段短木頭,粗粗細細,有松木、樟木、梨木,還有一段焦黑的,像是被雷劈過的老槐枝。

“每人拿一段。”他說,“閉著眼,摸上面的紋理。用左手食指。”

杜小滿領到的是那段梨木。他左手食指貼上去,先是一陣涼,接著能覺出木紋的起伏,細密的地方像水波,疏的地方像旱地裂口。他摸得入神,連顧長生走到他跟前都沒聽見。

“感覺到什麼了?”

杜小滿睜開眼。顧長生半蹲在他面前,兩手還是交握著。

“澀。”杜小滿說,“還有,說不上來,像有筋。”

“木有筋,那叫紋理。”顧長生站起來,提高聲量,讓幾個孩子都聽見,“你們剛才摸的東西,有涼的,有溫的,有麻的。那都不是手的感覺。”

石頭插嘴:“那是啥?”

“是物在告訴你,它是什麼。”顧長生說,“你摸它,它也在摸你。只不過它不會說話,只會往裡滲。”

這話幾個孩子聽得似懂非懂。阿順小聲跟阿貴說:“聽著玄乎。”阿貴回:“你懂啥,聽著就是了。”

顧長生把布包抖了抖,又倒出幾樣。有石頭,有碎布,有一根半乾的艾草,還有一片老槐樹皮,捲曲著,邊緣早磨圓了。

他指著那片樹皮:“誰想摸。”

杜小滿說我來。他拿起那片樹皮,左手食指貼上去。很糙,很多溝,摸上去像老人的臉。他閉著眼,指腹順著溝壑走,走到某處,指頭一頓。

“這裡有道疤。”

“對。”顧長生說,“那是樹枝長彎的時候,風折過一下。後來包住了。你摸到的,是它小時候的舊傷。”

杜小滿眼睛睜大了些。他又摸那處疤,這回更慢。

顧長生沒再讓他摸,收了那堆東西,帶著孩子們往練功場外走,一首走到廚房後面那片毛竹邊。竹葉被霧水打溼了,葉尖都墜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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