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顧長生問。
“它,動了一下。”
“風吹的。”
“不是風。是我一碰,它就動。”杜小滿看著自己的指頭,“我還以為葉子軟綿綿的,原來它有勁。”
顧長生點頭:“這就是感知。葉子從來都有勁。你以前眼睛看著它,知道它軟,就沒往下想。閉了眼,才知道它往外頂。”
杜小滿低頭看那根食指。指腹上還掛著一點水痕。
“顧師叔。”他開口,“感知有什麼用。”
顧長生沒急著答。他走到老槐樹下,示意杜小滿跟過來。幾個孩子也圍過來,自動站成半圈。
“我這兩隻手。”顧長生抬起交握的雙手,往上舉了舉,“兩千六百年,沒鬆開過。後來墟心接納了我們的名字,手指頭一根一根恢復。最先有知覺的,是這根。”
他翹起左手食指,輕輕點在杜小滿手背上。
那一下很輕,杜小滿卻覺著像有股熱氣鑽進去。不燙,就是暖,沿著手背往小臂走。
“你剛才摸的那些,都是這根手指頭教我的。”顧長生說,“不靠眼睛,不靠耳朵。就靠它貼上去那一下。它現在比我的眼睛還靈。”
他讓杜小滿把手貼到老槐樹皮上,還是左手食指,還是從上往下,慢慢地。
“閉眼,別說話。”他聲音放低,“摸到哪一處,你覺得不一樣,就停下來。”
杜小滿的指尖在樹皮上走。粗糙的溝,細碎的開裂,鼓起的節疤。他的呼吸慢下來。顧長生在旁邊看著,不說停,也不說對。
過了很久。杜小滿的手指停在主枝分叉處下方一點。那裡樹皮平滑些,顏色也深。
“這兒。”他低聲說,“這兒,暖和。”
顧長生問他:“是不是像有個東西,從裡頭往外呼氣。”
“對。就一點點,但一首有。”
“那就是樹在喘氣。”顧長生說,“這棵樹,從你舅公手裡活到現在,一首在喘氣。以前沒人聽,今天你聽見了。”
杜小滿慢慢睜開眼。他眼珠子很亮,像剛睡醒。
“以後你畫符、佈陣、驅邪。”顧長生看著他的眼睛,“手會自己告訴你哪兒不對。那不是術法,是感知。”
杜小滿點頭。他沒完全懂,可心裡某處動了一下。說不清,就是覺著,這世上的東西原來都在往外發訊號,只是他從前太急了,沒給手留時間。
下課之後,顧長生把帶來的東西留在道場,說給孩子們練。陸沉讓他喝碗茶再走,他應了,坐在槐樹下歇腳。
幾個孩子散了,各幹各的。杜小滿沒走。他像被什麼牽著,從牆根那排小樹開始,挨個摸過去。每棵都用左手食指,貼住,慢慢走一遍。石頭笑他魔怔了,他也不理。
摸到老槐樹時,天己經有點暗了。樹皮深處那道暖意還在,而且比課上那次更明顯,像誰在裡頭燒了根極細極細的燭。
杜小滿的指頭停住。他閉著眼,嘴唇動了動,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舅公。”
那是墨瀾十八歲栽樹時,手掌按過的那塊樹皮。存了這麼多年,被人第一次認出來。
。醒吵他把子石到踩怕,去過繞邊牆從,子步慢放他,前門出。走揹米把房廚進,他沒,兒會一了站硯沈。了著睡經己,著靠半人,上幹樹在搭輕輕指食手左,下樹槐老在坐滿小杜見看他。米袋一取場道來過硯沈,上晚
。好剛剛得靜切一,風有近,蟲有遠。輕很吸呼,裡影樹在睡滿小杜。上地在鋪子影的樹槐老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