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455章 修為瓶頸,通玄大圓滿之上(1)

作者:暮春子·8小時前

阮清歡最近總覺得心裡有件事。

說不太清,像鞋裡進了粒沙子。不大,可每走一步都知道。工作室照常開,三卦照常算,天機球照常看。槐樹街的日子平平穩穩,可越穩,她越覺著有什麼東西在頭頂上懸著。

秦瑤說她瘦了。她說沒有,是天氣熱了。沈硯來對賬,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把賬本放下,又放下一袋綠豆,說熬湯去火。顧長生從青雲鎮來,在門口站了站,沒進來。她後來才知道,顧長生跟秦瑤說,阮清歡身上有氣,在動。

她知道自己怎麼了。

通玄大圓滿。

這西個字,她頂了很久了。久到像一件穿慣的舊衣裳。合身,暖和,可也知道,這衣裳外頭還有一層。那層東西極薄,像窗戶紙。不是境界的壁壘。壁壘能撞,能破,能用蠻力。這層紙不能。它不擋你,只是貼著你的臉。你看得見外面,可就是還沒到外面。

她每天清晨在老槐樹下練劍。劍招還是那套。桃木劍劈出去,風聲輕。她的羊脂白靈氣己經純得不能再純,劍尖能挑落三丈外一片葉子。可她知道,自己的“通”,到頭了。

通玄。通天地,通陰陽,通人心。她通了。到了極致。大圓滿就是極致。再往上,不是更通。是合。

與天地合,與陰陽合,與人心合。天人合一。

這西個字,她前世到過。不是修上去的。是在觀星臺上看了太久的星星,看到某一天,人跟星星之間那點距離自己就沒了。像一片霧散掉,你發現原來自己就站在湖裡。封玉者也到過。在玉脈原始層住了兩千六百年,睡得骨頭都成了玉。那不是練出來的,是待出來的。

他們倆都到了。可這一世的她,沒有。

阮清歡不是沒試過。她試過打坐。半夜坐起來,息調到極細,羊脂白氣在周身遊走,像給整間屋子鍍了層霜。沒用。那層紙還在。也試過練劍,把劍練到極處,劍氣破空,連院子裡的槐葉都往同一個方向飛。還是沒用。

她知道,不是修為不夠。是時候未到。

這事情急不來。修為到了這一步,越使勁,那層紙越厚。像抓沙,攥得越緊,流得越快。她把這些想得清楚,可人總歸是人。知道歸知道,心裡頭那點癢,還是在。

入夜以後,工作室靜下來。她能聽見自己的氣在經脈裡走,走得極順。順到極處,就空了。那空不是沒東西,是缺了個口子。像一池子水,滿了,可沒個出口。她坐在那裡,讓那水自己晃。不催它,也不堵它。

這天晚上,她又坐到了天機球前。

球是涼的。她拿起來,在掌心裡焐了好一會兒。等它溫了,才把手覆上去。她沒問槐樹街。這一回,她問的是自己。

“天人合一的時機,在何時?”

天機球裡的玉脈動了。這次動得極慢,像冬天河底下的暗流。光也暗,一點一點地亮。畫面慢慢浮起來。

她看見老槐樹。

是槐樹街口那棵。也是青雲鎮道場裡那棵。兩棵樹在她眼裡疊在一起,分不清。樹葉黃了,掉了。不是落光,是那種最末的秋。枝子上還剩幾片,打著旋,像捨不得。風一過,又飄下來兩片。

她湊近看。枝丫上,己經有一排極小的苞。裹著灰白的絨毛,像還沒睜眼。那是新芽。藏著,等春。

落葉還沒盡。新芽己經在了。

她看了很久。天機球裡的畫面沒有更多變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亮著。像在說,等。等這個日子來。等舊葉子掉光,等新芽拱出頭。等那個誰都說不上來,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時候。

光散掉了。她把天機球放回木盤,蓋好軟布。手還熱著,膝蓋上落了一小塊球光留下的暖。窗外,真槐樹的影子在風裡動。時令己經往深秋走了。她聽見有一片葉子從枝上脫開,慢慢飄下來,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輕輕響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黑沉沉的。可她知道,那棵老槐樹上,新芽己經在了。葉子裹著它們,像裹著一個個極小極小的秘密。她也是。那些新芽,等著日子。她也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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