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451章 天機球的日常運用,阮清歡的新規矩(1)

作者:暮春子·9小時前

老周頭的店保住了,街坊們都說阮大師又救了人一命。

可阮清歡自己沒把這當什麼。她照常每天三卦,收工後擦桌子,澆薄荷,把預約簿攤開寫幾句。日子還跟從前一樣。不一樣的是,工作臺最上頭多了樣東西。天機球。用軟布墊著,擱在一個淺口木盤裡。那盤子是陸沉從青雲鎮帶來的,說是墨瀾生前做的最後一個果盤,邊角都磨圓了,摸著像人的手背。

天機球擱上去,大小正好。

從老周頭的事之後,阮清歡每天收工後多了一件事。三卦清完,她把天機球捧出來,託在掌心,閉目片刻,然後默唸一句:“槐樹街及周邊,近期有災劫嗎?”

天機球裡就會浮出畫面來。

有時極淡,像隔著一層舊蚊帳看人。有時清一些,連街角那隻黃貓都看得清。更多的時候,沒什麼大事。只是些雞毛蒜皮。東頭的水管要漏,西牆根有塊磚鬆了,誰家晾衣服的竹竿快斷了。她看完,一一記下。能順手處理的,就讓秦瑤去說一聲。不好辦的,她自己走一趟。

這活不費多少力,可瑣碎。她做得認真,像每天給這條街把一回脈。

秦瑤看了一陣,忍不住問:“阮大師,這天天看,您不累嗎?天機球這東西,不能老用吧。”

阮清歡說:“只看一條街的事,費不了多少氣。真要看遠的,那才傷神。”

“那您怎麼突然想天天看了?”秦瑤用了個“突然”,自己沒察覺,阮清歡也沒計較。

“以前沒這條件。”阮清歡說,“現在有了,就看著。一條街的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能防著點,就防著點。”

秦瑤點點頭。她跟阮清歡這麼久,知道這人嘴上淡,心裡把街坊都當自家親眷。老周頭的事過後,阮清歡嘴上不說什麼,可當天晚上就起了一卦,看的是整條街。從那時起,這每日一推演,就定下了。

入秋以後,天涼了。秦瑤把那條新規矩寫在了預約簿的扉頁。

那扉頁己經快寫滿了。最上頭是最早的三條規矩,墨跡舊了,可還清清楚楚。下面是後來添的幾行小字,有講卦金用途的,有記特殊案例的。秦瑤尋了塊空處,提筆寫:“天機球推演,每日一次,用於守護槐樹街及周邊。不收卦金。阮清歡。”

寫完,她讓阮清歡看。阮清歡掃了一眼:“行。就這樣。”

秦瑤說:“您也不多寫兩句。這條規矩,可跟那三條不一樣。這是白乾。”

“白乾就白乾。”阮清歡說,“這是守護,不是買賣。拿它收錢,味道就變了。”

街坊們慢慢都知道了這事。

先是周嬸。她買菜路過工作室,探頭進來,說阮大師,我聽老周頭講了,你現在天天給咱們街上的人看平安。這怎麼好。阮清歡說,沒什麼不好,順手的事。周嬸站了站,回身從菜籃裡摸出兩個橘子,放在她桌上。那橘子還帶著露水,圓滾滾的。

“別嫌少。”周嬸說。

阮清歡沒推。她拿起一個,剝了。橘子甜,微酸。她給了秦瑤一半。

接著是修鞋的趙老頭。他送來一雙手工棉鞋,說是他老伴做的。鞋面是青布,千層底,針腳細密。阮清歡試了試,正合腳。趙老頭說,也不知怎麼謝你,這鞋你冬天穿,暖和。阮清歡收下了。

再後來,送什麼的都有。有人送一袋紅薯,有人送一把香椿芽,有人蒸了棗糕,擱在門口就走。阮清歡不收錢,可這些心意,她一樣沒退。有時候晚上收工,桌上能多出好幾樣東西來。她讓秦瑤分門別類放好。能吃的當天吃,能用的收進櫃裡。

秦瑤說:“再這麼送,咱這兒成雜貨鋪了。”

“那才好。”阮清歡說,“雜貨鋪熱乎。”

一天,阮清歡照例收工後推演天機球。天己經暗了,工作室裡點了盞小燈。她捧著天機球,閉上眼。球裡的玉脈慢慢走,像在畫。

畫面浮出來。

槐樹街街口。天還沒黑透,路燈剛亮。周嬸的小孫子站在街心,追一隻蝴蝶。那孩子跑得不穩,兩條小短腿倒騰得歡。巷子口,一輛電動車從東邊衝過來。速度快,車上的人像在趕時間。孩子就在路當中。騎車人沒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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