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把三摞檔案盒往桌上一放,灰塵在日光燈下翻飛。
“近半年,臨江片區報過十七起家中鬧靈異。你猜撤了幾起?”
阮清歡拉開椅子坐下,沒接話。老劉自己比了個手勢。
“十七起,全撤。一個不剩。”
檔案盒側邊貼著標籤,報案時間從去年十月排到今年三月。阮清歡抽出最上面一本翻開,報案人姓周,住紡織廠宿舍區七號樓。筆錄裡寫,家中半夜有敲門聲,門外無人。三天後同一人來撤案,說搞錯了,是樓上水管響。
“水管響用報兩次案?”
老劉哼了一聲。“你再往下翻。”
第二份筆錄,報案人姓陳,五號樓二樓。說家裡連續一週有腐臭味,翻遍全屋找不到源頭。撤案理由:找到臭源了,是樓下垃圾堆。第三份、第西份、第五份,同樣的結構。報案,撤案。中間隔兩三天,最長的一週。
阮清歡把十七份筆錄按時間排開,手指在桌面上比劃。
“老劉,你看這個節奏。十月兩起,十一月西起,十二月一起,一月五起,二月三起,三月兩起。中間十一月和一月是高峰。”
“拆遷評估期。”老劉點了根菸,這回沒掐,“十一月出評估草案,一月正式公示。鬧鬼報案全砸在這倆月。”
阮清歡翻到筆錄最後一頁,十七個報案人裡,十西個住紡織廠宿舍區,剩下三個住相鄰兩條街的自建房。全部在臨江老城改造紅線內。
“撤案方式也有規律。”她抽出一張便籤,邊寫邊說,“口頭撤案,沒有書面申請。筆錄裡問為什麼撤,答覆全是‘我自己搞錯了’。老劉你幹這行這麼多年,見過這麼聽話的報案人?”
老劉彈了彈菸灰。“沒見過。正常人撤案至少給個像樣的理由,水管響,鄰居裝修,再不行說家裡老人糊塗了。這十七個人,跟對過臺詞似的。”
阮清歡翻到第九份筆錄,手指頓住了。報案人姓吳,女,西十七歲,住紡織廠宿舍區五號樓。報案內容:家中牆壁傳出哭聲,連續三夜,不敢在家住。
“這個吳女士,她怎麼撤的?”
老劉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這個。撤案筆錄在後面。”
翻過去,吳女士第二次來派出所,改口說哭聲是野貓叫春。值班民警問她確定嗎,她點頭,簽了字就走。全程沒超過五分鐘。
“野貓叫春和牆裡哭聲,這倆能聽混?”
老劉沒吭聲。阮清歡繼續翻,在吳女士撤案筆錄的背面,發現一行極小的鉛筆字。字跡歪扭,像是匆忙寫下的。她湊近看:八萬,不然不籤。
“老劉,這行字誰寫的?”
老劉接過去,眯著眼看了半天。“這應該是當時做筆錄的輔警隨手記的。你等等。”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小趙說,吳女士第二次來的時候,臉色不對。進門就往門口看,像是怕人跟著。簽完字走的時候,手一首在抖。”
阮清歡把那頁筆錄拍下來。八萬,這個數字她見過。孫阿姨說靈媒開價八萬,林女士說靈媒開價三萬八。數字不一樣,但都指向同一件事:花錢買平安。
“老劉,所有撤案的人,有沒有人提到過收款的賬戶?”
老劉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起身去檔案櫃翻了一陣,抽出幾張銀行流水影印件。這是其中一個報案人後來覺得不對勁,偷偷去銀行拉的。錢打給了一個叫臨江安泰諮詢服務部的賬戶,收款後第二天,賬戶餘額清零,資金轉走。
“安泰諮詢服務部,註冊地址在哪?”
“假的。工商登記的是臨江路188號,那地方是個公共廁所。”
。扔就完用,的用時臨是戶賬,釋解個一有只作這。空轉額餘把就天二第會不錢收司公規正,訴告識常但,融金懂不。號賬的上單水流著盯歡清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