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榆抬起頭看著鏡頭。
目光穿透螢幕落在我的臉上。
“阿珩,直到大三那年遇到了你。”
“你那麼幹淨,那麼陽光。”
“你追了我一年,每一次你對我笑。”
“我都覺得自己骯髒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歡。”
“可我太貪戀那一縷陽光了。”
“我忍不住抓住了你的手。”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捂著胸口痛得無法呼吸,影片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每一次你抱我,我都想吐。”
“不是因為你,也不是我討厭你。”
“是因為每一次觸碰,都會讓我想起趙秉成壓在我身上的回憶。”
“想起那些噁心的畫面和味道,我覺得我的皮膚是爛的,我的骨頭是臭的。”
“阿珩,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可我每一次接受你的親近,都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
“你還記得大三那年的冬天嗎?我因為一天做三份家教,手上長滿了凍瘡,甚至爛得化了膿。”
“你不僅沒有嫌棄我,還拉著我的手,把你珍藏的限量版手辦賣了,就為了給我買進口的凍瘡膏。”
“你把我的手塞進你大衣的口袋裡,用你的手心一點點幫我捂熱。”
“你看著我笑,眼睛裡全是心疼。”
“那一刻,我多想一輩子被你這樣牽著啊。”
“可是,你對我越好,我越覺得絕望。”
“你那麼幹淨溫暖,可我的靈魂卻早就爛在了那個發黴的房間裡。”
“我怎麼能用我這樣一具殘破骯髒的身體,去弄髒你這麼好的人?”
“阿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