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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一會兒,沒進去。
沈嶺坐在灶臺前,面前一筐蘋果、一把削皮刀。
他一個一個地削,削完放進碗裡,碗滿了,倒掉,重新削。
小時候我過生日,他偷偷削了一整碗蘋果端到我面前。
“念念,哥沒錢買禮物。”
“蘋果是平安的意思,你吃一整年,平平安安。”
我走到祠堂,門開著。
陸川跪在第六盞燈的位置前。
燈座還在,燈油和燈芯早燒盡了。
他手裡拿著一盞新燈,往燈座裡倒油,裝燈芯,點著了。
火苗亮起來,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
“念念,這盞燈我每天都會點。”
他對著燈,一字一字地說,“以前是我吹滅的,以後我來守。”
我站在他旁邊,伸手去碰那簇火苗。
手穿了過去,沒有溫度。
【殘餘意識保留時間:30分鐘。】
我走出祠堂,走上村口的橋。
天快亮了,遠處的山上還有雪。
穿越來的第一個冬天,沈嶺揹著我踩過雪地去上學,媽媽在後面喊“慢點慢點別摔了”。
陸川在學校門口等著,搓著手說“怎麼才來,我都凍傻了”。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冬天是暖的。
【殘餘意識保留時間:1分鐘。】
我靠在橋欄上,看東邊的天一點一點泛白。
橋欄上不知誰用粉筆寫了一行字:念念,一路走好。
筆跡歪歪扭扭,被風吹淡了一半。
遠處村口的路上,媽媽拎著一籃雞蛋往鎮上走。
她大概是要去給我供一碗蛋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