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嶺揪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出家門。
村民圍上來,扯她的衣服,有人動手扇了她的臉。
她始終沒哭。
被推出村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陸川把自己關進了屋裡一天整,地上滾著空酒瓶。
沈嶺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念念的墳還沒立碑。”
碑還沒刻字。
石匠說要等七七,沈嶺沒等,加錢讓他趕出來。
兩個人上了山。
墳在一棵老槐樹底下。
陸川跪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紅繩,和我手裡那根是一對。
新婚那天一人一根,他說,綁在一起就分不開。
他把紅繩往碑上系。
“念念,你走的那天,車開到一半,我心裡突然慌得不行,想回來看你。”
“但阿柔又說她肚子疼,我就沒下車。”
他停了很久。
“如果那時候我回來了,是不是還來得及?”
我想告訴他,來不及了。
我註定是要死的。
“你問我選誰的時候,我真的想說選你。”
“但我每次都覺得你不會出事。”
“你身體好,什麼苦都扛得住,阿柔不行,她太脆弱,所以我每次都先顧她。”
“這七年,你每次見紅我都怕。”
他的指甲摳進泥土裡,“念念,我不是人。”
“原來她不會死,會死的人是你。”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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