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時落去食房打飯的時候，發現自己常坐的那個位置上己經擺好了一桌子的菜。
白子騫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
“吃。”他說。
葉時落坐下來，看著滿桌的東西，有點不好意思。“師叔，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完的帶回去。給你的狼吃。”
小灰從她懷裡探出頭來，聽到“吃”這個字，耳朵豎了起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葉時落戳了戳它的鼻尖。“你是狗嗎？聽到吃就這麼興奮。”小灰不理她，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碟滷牛肉。
白子騫夾了一片牛肉，放在桌沿上。小灰跳上桌子，叼起牛肉，跑到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尾巴都快搖斷了。
“它倒是隨你。”白子騫說。
“它哪裡隨我了…”
“什麼都好吃。”
葉時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她低下頭喝粥，耳朵尖紅紅的。
白子騫看著她紅紅的耳朵，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接下來幾天，白子騫每天準時出現在食房。有時候比她還早，桌上己經擺好了吃的；有時候比她晚，來了就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什麼都不點。
葉時落問他吃不吃，他說“看你吃就飽了”。
她不知道這是誇她還是罵她。
蘇棠對這件事的評價是：“白師兄是不是把你當寵物養了？”
葉時落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好像也沒什麼問題。白子騫確實像在喂一隻小貓，每天定點投食，看著它吃完，偶爾伸手摸一下腦袋。
他摸她腦袋的時候，手法和摸小灰一模一樣。
她跟鐵寒說了這件事，鐵寒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是他的師侄，不是他的寵物。”語氣有點硬，像在糾正什麼。
“我知道啊。就是很奇怪嘛。”
鐵寒沒有再說話，但他的刀練得比平時重了幾分。
木刀劃過空氣的時候帶著風聲，把院子裡的落葉捲起來，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落下。
靈力漲到二十五的那天，葉時落收到了魔界的來信。
信是山門的守衛送來的，皺巴巴的，邊角磨損得很厲害，一看就經過了很長的路途。信封上寫著“雲野宗葉時落收”，字跡歪歪扭扭的，是趙小魚的筆跡。
她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拆開信。
“葉時落：你的信我們都收到了。許小年把你的每一封信都抄了一遍，訂成一本冊子，每天晚上看一遍。他說等他認字多了，要去人界找你。周大柱說你寄回來的幹蘑菇很好吃，問你能不能多寄點。沈清辭走了。他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給你，我一起寄過去了。你別擔心他，他說他去做一件事，做完就回來。他這個人，神神秘秘的，但應該不會有事。
我們這裡一切都好。乙字號來了幾個新人，有一個叫小花的女孩，跟你一樣瘦，跟你一樣能吃。我把你教我的草藥知識教給她了，她說等她學會了，也要去人界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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