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時落的臉紅了。“我沒有轉圈，我在練習飛行！”
她控制青霜劍降落到水潭邊上，從劍上跳下來，腿軟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石頭。
白子騫看著她的狼狽樣，嘴角翹了一下。“你的降落，還是老樣子。”
“我降落了，沒有摔！”
“沒有摔就是成功。”
葉時落決定把這當作誇獎。她蹲在水潭邊上，看著水裡的魚。水很清，能看到魚在水底的石頭縫裡游來游去，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師叔，你釣到魚了嗎？”
“沒有。魚不咬鉤。”
“為什麼？”
白子騫看了她一眼。“因為你來了。魚被你嚇跑了。”
葉時落張了張嘴。“我又沒有下水…”
“你的影子在水面上。魚看到影子，不敢過來。”
葉時落低頭看了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痕，白紅袍上沾著幾片竹葉。確實有點嚇人。
她往後挪了挪，把自己的影子從水面上移開。
白子騫重新把魚鉤甩進水裡，兩個人蹲在水潭邊上，安安靜靜地等。
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瀑布的聲音轟隆隆的，水霧飄過來，涼涼的，打在臉上很舒服。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魚漂動了一下。白子騫的手握緊了魚竿，沒有動。魚漂又動了一下，然後猛地沉下去。
白子騫提竿——魚線繃緊了，魚竿彎成了一道弧線。水面上濺起一朵水花，一條銀白色的魚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掙扎了幾下，被甩到了岸上。
“釣到了！”葉時落拍手。
白子騫把魚從鉤上取下來，丟進旁邊的木桶裡。魚在桶裡撲騰了幾下，安靜了。他重新掛上魚餌，把魚鉤甩回水裡。
“師叔，”葉時落蹲在他旁邊，“你經常來這裡釣魚嗎？”
“偶爾。”
“你一個人？”
“一個人。”
“不無聊嗎？”
白子騫看了她一眼。“你來了就不無聊了。”
葉時落愣了一下。“那我以後常來。”
白子騫沒有說話。他看著水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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