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影壓著身子在荒草裡往門洞方向摸。
秦明貼在半塌的土牆後面，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情況。
左邊那個矮壯，手裡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刀刃上反射著殘光。
右邊那個身量高一些，腰間別著短柄鐵錘，走路時錘頭磕在胯骨上，發出悶悶的碰撞聲。
兩人動作談不上多專業，但明顯有配合，一左一右岔開，包抄門洞兩側。
顯然這兩個傢伙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了。
右手的開山刀消失在手中，回到空間裡。
這種貨色徒手足夠，動刀子麻煩。
矮壯漢子跑到位置。
他貓著腰貼住門洞左側的殘牆，探頭往裡瞅了一眼。
屋裡光線昏暗，從外頭乍一進來什麼都看不清。
“堵後頭！”矮壯漢子壓著嗓子衝身後甩了一句。
話剛出口，人已經彎腰鑽進門洞。
腳步踩得又急又重，殺豬刀橫在胸前，刀尖朝外。
他眼睛沒來得及適應屋裡的暗光，瞳孔正處在調節的空白期。
一隻拳頭從側面砸過來。
沒有預兆。
矮壯漢子餘光裡捕捉到一團黑影逼近，本能地想舉刀格擋，手臂才抬到一半。
砰。
拳頭結結實實落在他左太陽穴斜下方，那個位置骨頭薄，底下全是神經。
矮壯漢子腦袋猛地往右歪，眼珠子翻上去。
殺豬刀脫手飛出去，刀背撞在土牆上彈落地面。
整個人膝蓋一軟，直挺挺地拍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土。
從他鑽進門洞到倒地，前後不到兩秒。
門外的鐵錘漢子正繞到後牆準備堵人，聽見屋裡悶響，探頭一看。
同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站著個高出他整整一個頭的黑影。
鐵錘漢子瞳孔驟縮，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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