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趴在旁邊，驚懼地看著他，連伸手阻攔的膽子都沒有。
天色亮了些，信上的字已經能看清。
秦明掃了兩眼，嗤笑一聲。
“寫得夠細，連周雲雅她們幾點進我院子，你都記下了。”
“你以為這封信送到公社，我就完了？”
他把信紙揉成團，隨手丟在陳娟臉上。
紙團砸中鼻樑，沿著沾滿泥水的臉頰滾落。
陳娟伏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只顧拼命搖頭。
那些美夢早已煙消雲散。
現在她只求活命。
別說回牛棚挑糞，哪怕睡在糞坑旁邊，她也肯。
“秦哥……秦爺爺！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是瞎了眼！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
額頭一次次撞在鋪滿碎石的路面上，砰砰作響，泥水也跟著四處飛濺。
沒磕幾下，石子便硌破了皮。血混著黑泥，從鼻樑往下淌。
她不敢停，哭喊也變得含糊。
“求您饒了我吧！”
“往後我在村裡任您使喚，再也不敢起壞心！”
“我保證閉緊嘴，什麼也不往外說，求您別殺我……”
秦明站在原處，沒有半點憐憫。
這種人，肚子裡藏著壞水。
只要給她喘息的機會，她轉過頭便會再來報復。
秦明上前一步，鞋尖踢在她肩頭。
陳娟仰面倒進泥地。
“想活，可以，給你個機會。”
秦明用手指向旁邊那片混著爛葉和黃泥的水坑。
“你愛在背後嚼舌根，這張嘴髒得厲害，該洗洗了。”
“把那裡的泥草都塞進嘴裡吃下去，咽一口，自己扇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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