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頭，哽咽著繼續：“你不知道，芳芳工作真的好累。這幾天芳芳天天睡不著，身心都快垮了，可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芳芳，沒人能替芳芳抗！”
“芳芳每天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真的好孤單，好無助……”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轉過來看她一眼，但到了半途又停住了。
最終還是隻留下一個僵硬的弧度，頭沒有轉過來，視線也沒有離開窗外。
她感覺到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鬆動，但那個鬆動似乎還不足以讓他轉過頭來。
她握著他的手，攏在兩手之間，貼在下巴處，像是揣著一件捨不得放的東西，一聲不吭地靠著他，等著他開口。
他沒有開口。
但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
那一下，她很確定。
雲開芳委屈的哭訴一句接一句地鑽進林初耳朵裡。
他的心還是軟了一下。
他聽不下去，指尖微微發癢，很想抬手摸摸她的臉。
他清楚得很，雲開芳對他的感情是真的，一點都不假。
可她扛不住外面的誘惑也是真的。
這一點就註定了兩個人走不遠。
他硬生生壓住那隻想伸出去的手，在心裡告訴自己。
他知道自己就是容易動情的人，就算娘點也沒關係。
至於很容易掉眼淚那也沒關係，耳根子也軟也沒有關係，這他認了。
可這次，他必須心如磐石。
如果他這次一旦原諒了她，以後她肯定還會犯，還會這樣哭著求他原諒，那真是沒完沒了的。
內心幾番掙扎之後，林初心裡有了決定。
他不想再這樣沒完沒了地折磨下去了。
他想等兩人都冷靜下來，好好談一次，把話說開，斷就斷乾淨，不留尾巴。
現在兩個人都情緒低落，說什麼都帶著火氣和委屈。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又平靜：“我們兩個都先靜靜吧。”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我們，真的得好好聊聊了。”
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剩一種冷下來的平靜。
可雲開芳聽得比吵架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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