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何雨柱起了個大早，推開東廂房那扇厚實的老榆木門，把屋裡原先易中海留下的老舊板凳、油膩茶几全搬到了院子裡，拿大掃帚將通透的大開間揚塵細細掃了個乾淨。
這東廂房在九十五號院裡位置極佳，坐東朝西，冬暖夏涼，足足有七十八平米。
房梁是用整根粗壯的紅松打的，結實氣派，擱在整個南鑼鼓巷都是一等一的好房子。
公審判決一齣，紅契正式落在了何雨柱名下。
可大院裡這幫禽獸瞧著何雨柱一家平日裡都在耀武衚衕住著，何雨柱又有中院正房，這邊空著的東廂房，賈張氏他們那顆沉寂了沒兩天的貪婪心思，頓時又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狂竄了出來。
第一個按捺不住的就是賈張氏。
眼瞧著何雨柱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正在東廂房門前撣灰，賈張氏那張肥胖下垂的大白臉硬生生擠出了一朵菊花般的褶子，拉著懷裡抱著槐花、臉色蒼白的秦淮茹，她特意讓秦淮茹抱著槐花上前，看看能不能賣賣慘。賈張氏滿臉堆笑邁著步走了過來。
“哎喲，柱子…不，何主任！大清早就拾掇屋子呢？”
賈張氏一改往日撒潑打滾、破口大罵“老絕戶”的兇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聲音甜膩得讓人首起雞皮疙瘩。
“瞧瞧這三間大瓦房，收拾得真亮堂！真不愧是咱院裡最有出息的大幹部！”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撣子輕輕一揮，激起一陣灰塵，嗆得賈張氏連連後退咳嗽。
“賈大媽，有話首說，有屁快放。大清早的，別堵在我家門口擋光。”何雨柱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
賈張氏臉上訕訕的，趕緊把手裡的幹南瓜往前遞了遞：
“柱子，你看你這孩子，咋還跟大媽生分呢？當年你跟雨水在這院長大，大媽可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不是？
如今東旭走了…家裡就剩我們孤兒寡母，擠在那兩間巴掌大的破屋裡，棒梗連個溫習功課的書桌都擺不下，晚上翻個身都能碰著牆……”
秦淮茹在旁邊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不敢抬頭看何雨柱。
她自個兒在車間當學徒累得脫層皮，婆婆卻非逼著她來演這出苦肉計，她心裡雖羞臊，但看著那寬敞明亮的東廂房，眼底深處終究也藏著一絲僥倖。
賈張氏湊上前一步，壓低嗓門，自以為極其體貼地開口：
“柱子，大媽琢磨著，你在耀武衚衕有大宅子，平時在這邊也就週末落個腳。你看這三間大房空著也是空著，要是長時間不住人，走風漏氣容易招耗子。
不如…你發發善心，把北邊那間耳房，或者隔出來一小間，‘租’給我們賈家住？”
“租？”何雨柱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算出多少租金啊？”
賈張氏一聽有門，眼睛頓時放光，連忙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頭晃了晃：“咱們都是老街坊，打斷骨頭連著筋！大媽知道你家大業大不差錢，一個月……一塊錢！
要是手頭緊，大媽幫你們兄妹倆看門掃院子，抵了這房租也成！等往後棒梗長大了孝敬您，往後逢年過節還能給你磕個頭你看怎麼樣？”
“噗嗤！”
剛洗完臉端著銅盆出來的何雨水聽到這話，當場氣笑了。
“賈大媽，您這臉皮是用鞋底子納的吧？”
何雨水把水往院角水溝一潑，冷聲譏諷道，“一個月一塊錢？還想用掃地抵房租？您怎麼不說讓我哥倒貼錢供著你們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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