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攜神饋,不飼群禽》第47章 東郊風聲(1)

作者:雨水打濕頭髮·2小時前

到了11月,豐澤園承接的招待宴,一撥接著一撥,客人的來路也變了。

從前多是買賣人、老饕、擺席面的富戶,如今樓上雅間裡,穿中山裝、幹部服的多了起來,南腔北調,談的都是何雨柱再熟悉不過的字眼:一五計劃、重點工程、援建、選址、投產。

這日晌午,店裡最大的雅間包給了東郊籌建處,來的都是管基建、管後勤的幹部。

何雨柱使出渾身解數,一桌菜既有魯菜的排場,又照顧了南方來的同志的口味,末了一道甜湯收尾,吃得滿座皆歡。

散席時,籌建處一位管後勤的王主任喝得高興,特意讓人把何雨柱請了上去。

“小師傅,這桌菜做得地道,南北都照顧到了,難得。”王主任握著他的手,“我們這些人,天南海北湊到一塊兒搞建設,就愁一口合口的熱飯。你這手藝,窩在館子裡可惜了。”

“主任過獎。”何雨柱給他斟茶,順勢問,“聽口音,您是南方人?這東郊,要起大廠子了?”

“可不是。”王主任也是個健談的,三杯茶下肚,話就多了,“國家一五計劃,一百五十六項重點工程,咱們北京佔了好幾項,全擺在東郊。你往酒仙橋那邊去看,地都圈起來了,最大的一個,是電子管廠,代號七一八,東德老大哥援建的,那規模,建成了幾萬人,亞洲都數得著!”

七一八,電子管廠,酒仙橋,東德援建。

何雨柱垂著眼斟茶,心裡那幾個詞卻一個釘子一個眼,釘得紮紮實實。傻柱他雖困在那個西合院裡,可國家大事多少聽過,七字頭的那一片電子管廠、器件廠,是新中國電子工業的搖籃,多少技術骨幹、轉業軍人、名牌大學生往裡填,那是真正的國之重器,是背靠國家、風吹不倒的大樹。

“幾萬人的廠子,那得多少張嘴吃飯。”他狀似感嘆。

“說到點子上了!”王主任一拍大腿,“我們眼下最缺的,一是技術,二就是後勤。這麼多建設者,北方的南方的、中國的外國的,吃飯是頭等大事。我們正到處物色有真本事、政治上又可靠的炊事骨幹,往後廠子建成了,大食堂、專家小灶,都得有人挑大樑。小師傅,你要是有意,我給你遞個話。”

“那敢情好。”何雨柱沒把話說滿,只笑著應,“等廠子真要人了,主任可別忘了我這個炒菜的。”

“忘不了,你這手藝,我記一輩子。”

送走客人,何雨柱站在後廚,望著窗外東郊的方向,久久沒動。

路,他算是看準了。豐澤園再好,是私人飯莊,合營的風聲一起,往後是公是私還兩說;軋鋼廠他是絕不會去的,那是婁家的舊產業、更是易中海賈東旭許大茂扎堆的地方,躲都躲不及。唯獨這七一大廠,新天新地,跟那個院子隔著大半個北京城,又有國家這面大旗罩著,正是他要找的那棵樹。眼下還差的,是一個水到渠成的由頭,和一層“政治可靠”的保人。

保人,他己經在鋪了。

晚上收工,他拎了兩包點心,先去看周青山。

老頭的身子讓他這兩年用藥膳、針灸一點點調理著,舊傷雖去不了根,精神頭卻一天好過一天,如今能拄著拐在院裡曬太陽、遛彎了。見何雨柱來,周青山格外高興,拉著他問東問西。

“周伯伯,今兒我在豐澤園,碰上東郊籌建處的人了。”何雨柱給他把著脈,隨口把七一八廠的事說了,“我尋思著,等過兩年合營了,想往那種大廠的食堂去,端國家的鐵飯碗,也比在私人館子穩當。”

周青山眯著眼聽,聽完緩緩點頭:“你這想法,對頭。”他經歷過一輩子風浪,看事最講立場,“給私人幹,那是僱傭;給國家幹,那是主人翁。七一八那種重點廠,是國家的命根子,進去了,政治上就立住了,誰也不敢小瞧你。你救過我的命,衛國、建軍他們也都認得你,真到了要政審、要推薦的那天,我這把老骨頭,還有我那些老部下,給你出這個證明。”

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沒露聲色,只鄭重道了謝,又叮囑了幾句保養的方子才告辭。

回到家,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脖子上繫著條嶄新的紅領巾,見他回來,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哥你看!今兒入隊了,輔導員親手給我係的!”

何雨柱蹲下來,替她把領巾理正。小姑娘今年戴上了紅領巾,又是全科第一,牆上貼著三好學生的獎狀,老師都說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

“行啊,少先隊員了。”他從兜裡摸出支新鉛筆,“獎勵你的。記住,入了隊,更得好好念,咱家就指望著你讀出個名堂。”(我記得有)

“嗯!”何雨水重重點頭,又小聲問,“哥,入隊要填家庭成分,咱家填什麼呀?老師說爸媽不在的,要填長輩的。”

何雨柱手上動作一頓,隨即平靜道:“你爸是廚子,你就填“工人”,或者“城市貧民”。哥在豐澤園當師傅,是勞動者,憑手藝吃飯,不丟人,也別多填別的。記住,咱家的事,在外頭少說多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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