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北京飯店。
這地方何雨柱不是頭一回來，從前跟著師傅來交流，山珍海味也見過不少。
可今兒不一樣，今兒他是來趕考的。
出門前，何雨水還提前塞了兩個熱雞蛋，說哥哥考場上費腦子。
他揣著那倆蛋，一路騎車到了前門。
飯店後頭那間大廚房，臨時改成了考場。一溜兒灶臺排開，案板擦得雪亮，牆上掛著鍾，地上鋪著防潮的席子，連蔥薑蒜都擺得整整齊齊。
來應考的足有百十號人，個個穿著乾淨的工作服，胸前彆著號。
何雨柱往裡一站，就覺出不對勁。
滿屋子不是白鬍子老頭，就是鬢角見霜的老師傅，一個個站在案板後頭，氣場足得很。論資歷，哪個不是在灶上熬了二三十年，手裡都端著幾道壓箱底的菜。
只有幾個比他大點的人，想是考低等級的。
他這張二十歲的臉，往中間一戳，跟周圍一比，嫩得像剛出屜的大白饅頭。
有老師傅斜眼瞥他，跟身邊人嘀咕。
這哪家館子來的娃娃？
怕是走錯門了吧，這一推考的是三級以上的。
聲音不大，可何雨柱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惱，自顧自找了個靠角的灶臺，把圍裙繫上。
灶臺上那把刀，他拿起來掂了掂，分量順手。考場的傢伙不算頂好，可也夠用。
刀把磨得溜光，上頭不知沾過多少前輩的手印。
他拇指蹭了蹭刀背，心裡定了。
考規很嚴，一個灶臺，一套傢伙，料是考場統一發的，不許私帶，連個自家的醬油瓶都別想掏出來。
主考的幾位老師傅坐在前排長桌後頭，中間一位戴眼鏡的，敲了敲桌子。
靜一靜。
考核分三關，刀工，指定菜，自選菜。
刀工先考，每人一根蘿蔔，一塊豆腐，一炷香，切絲切片切塊，看勻不勻，看細不細。
話落，鍾一響。
滿廚房頓時響起一片刀切案板的篤篤聲。
何雨柱拿起蘿蔔，掂了掂。
他不慌不忙，先把蘿蔔去皮，刀一立，手腕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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