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賬面上的窟窿摸清了，卻照舊裝糊塗，每天該咋幹咋幹，見了劉佔奎還點頭打招呼。
劉佔奎起先還有點心虛，見主任這樣，漸漸就放下心來。
他只當這年輕主任，是個只會炒菜的書呆子，懂啥賬上的門道。
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個。
他一邊讓庫管悄悄記著每筆進出，把數目抄一份留底，一邊往保衛科跑了兩趟。
保衛科的王科長，是李書記點過頭的人，辦事牢靠。
何雨柱把賬本攤在他面前，一筆一筆指給他看，連算盤都帶上了。
王科長，您看這數，進的和出的，對不上。
王科長翻了半天，起初還不相信，眉頭擰成個疙瘩。
不能吧，劉佔奎在廠裡幹了幾年了，看著老實巴交的。
幹了幾年，才敢這麼幹。
何雨柱把算盤一撥。您再看這幾筆，月初進的面，賬上寫的是三百斤，可我們實際用掉的，撐死二百六。那西十斤，去哪兒了？總不能是耗子扛走的。
王科長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把賬本合上。
這種事，擱在哪個廠都是大問題，傳出去就是塌天的簍子。
何主任，你想咋辦？
抓現行。
何雨柱聲音很平。光靠賬本，他能抵賴，說我們賬記錯了。得抓個現場，人贓並獲，他就沒話說，也賴不掉。
王科長盯著他看了兩眼，點了頭。
兩人在屋裡合計了半宿，把每一步都踩在了點上。
何雨柱還特意交代，抓的時候別動粗，別鬧出人命，按規矩來。
他要的是劉佔奎服法。
不是給自己惹麻煩。
這月十五，是劉佔奎照例去城郊採買的日子。
按他往常的路子，從糧站領了糧，半路先卸一部分到外頭黑市，再把空車趕回來報數，兩頭吃差價。
何雨柱早把這個數摸準了，連他走哪條道，在哪片小樹林拐彎，都打聽明白了。
那天清早，天剛矇矇亮，劉佔奎趕著驢車出了廠，哼著小曲，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不知道，一雙眼睛早盯上了他。
王科長帶了兩個保衛科的人，換了便衣，遠遠跟著，不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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