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石桌涼颼颼的,案上那壺熱茶冒著細細的白汽。看他這副閒雲野鶴的樣子,何雨柱心裡也踏實。
婁叔這日子,過得越來越自在了。
自在。
婁半城哼了一聲,把一顆白子啪地拍在棋盤上。
“當年聽了你一句話,頭一個把廠子交了出去,定息一分沒要。這兩年外頭風風雨雨,批這個鬥那個,你猜怎麼著?”
他抬起眼,看著何雨柱。
“沒人來找我們家的麻煩。街坊反倒高看一眼,都說婁家是頭一個開明的。這步棋,我走對了。”
何雨柱笑著給他續了茶。這步棋能走對,當年那點形勢,虧得他點得及時,也是婁半城有眼光。
他笑了笑。這話,他聽著比什麼都受用。
當年那點形勢,是他點透的。
可這一步邁得徹底、邁得乾淨,全是婁半城自己的魄力。
婁夫人從屋裡端出茶來,拉著他問了問雨水的功課,又絮絮叨叨說,這小院清靜,比原先那深宅大院住著舒坦。
何雨柱一一應著。
臨走,婁半城送他到院門口,忽然壓低了聲音。
咱倆打交道這些年,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他看了一眼屋裡的女兒,又看了看何雨柱。
曉娥今年也不小了。
“你倆那點心思,我和她娘早看在眼裡。”
何雨柱心裡一跳,面上卻穩著。
“婁老闆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婁半城擺擺手,笑得像只老狐狸。
“這風聲一年比一年熱,廠裡又要擴產,你也忙。婚事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兩家心裡都有數。就等過了年,挑個好日子,把這事辦了。”
何雨柱站首了身子,鄭重地點頭。
“您放心。過了年,我親自上門提親。”
婁半城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沒再多說。
兩家這層窗戶紙,早不是什麼秘密。就這麼心照不宣地,把日子定下了。
從婁家小院出來,天己經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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