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曉娥這丫頭,命好。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想當年,一九五六年公私合營那陣,我頭一個把廠子全交了公,定息一分沒要,登報表揚。如今這頂帽子摘得乾乾淨淨,誰也挑不出錯。”
“要不是當年走得這一步,如今你倆這門親事,哪能這麼順當。”
這是他頭一回,當著何雨柱的面,把當年那樁事,用過來人的口氣輕輕提了一句。
何雨柱心裡一熱。
當年他點透那層形勢,婁半城頭一個響應,辦得徹底乾淨。如今這份當年的果,正一點點落到他和曉娥這門親事上。
婁老闆當年有魄力。
他給這位續了茶。
“往後曉娥跟著我,您和婁夫人只管放心。”
婁半城滿意地點頭。
婁夫人拉著何雨柱的手,絮絮叨叨交代,說曉娥打小嬌生慣養,往後有不懂的,讓他多擔待。
何雨柱一一應著,說自己定當好好待她。
親事談妥,兩家就分頭忙開了。
何雨柱這邊,下了工就往家跑,帶著田小兵收拾那處小院。
他把正房的門窗換成新的,又親手盤了個新炕。院裡那畦菜地翻整出來,開春要種上黃瓜豆角。
田小兵跑前跑後,比自己娶媳婦還上心。他說:
“師傅,這新房我全包了,您只管掌勺。”
何雨柱也不攔著。這徒弟如今獨當一面,用得上。
歇班的時候,他還帶著婁曉娥和雨水,去採買,遊玩。
百貨大樓裡,婁曉娥挑喜字、挑被面,雨水在旁邊出主意,說嫂子這個大紅的好看。
三個熱熱鬧鬧,挑了大半天。何雨柱在旁邊提著東西,看著這姑嫂倆嘰嘰喳喳,心裡比什麼都踏實。
雨水如今上了中學,早把婁曉娥當親嫂子看了。姑嫂倆一路走,一路咬耳朵,商量著新房的窗簾該掛什麼色。
何雨柱聽著,嘴角就沒壓下去過。
這就是他兩輩子盼的日子。不排場,不張揚,可每一樣都是他親手置辦的,熱乎。
從婁家小院出來,春寒料峭的風迎面吹來。
路邊的柳樹,己經冒出了嫩芽,那芽尖嫩黃。
街上鑼鼓喧天,處處是大躍進的喜氣。何雨柱揣著手,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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