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後,風一軟,土就鬆了。
食堂後頭那片荒地,何雨柱帶著人,一鎬一鎬刨了出來。
去年他就相中了這塊地。
往年荒著,長草,如今翻過來,黑油油的
頭一天翻地,食堂的小工上了十幾個,廠裡又撥了些工人來。
鎬頭刨下去,凍土翻上來,一鎬一個白印子。
有個老工人蹲在地頭,看著那片地,半信半疑。 “何主任,這地荒了多少年了,能長出菜來?”
何雨柱接過鎬,照準了一塊板結地刨下去,手腕一翻,一大塊土翻了上來。 “能。”他說,“地不虧人,你下種,它就長。”
不光自己幹,他還把道理跟工人們講透了。這陣子糧食緊,菜更緊,外頭的菜運不進來,價還貴。
與其眼巴巴等外頭送,不如自己在廠區裡刨食。
地是現成的,人是現成的,只要肯動手,就能長菜。
下了班的工人,輪著班到後頭地裡幫忙。
誰種誰的那一畦,種出來的菜,歸大夥食堂。
起初還有人不情願,覺得下了班還得刨地,是額外的活。
何雨柱也不催,只定了條規矩。 哪一畦歸哪個班管,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施肥,記在一塊小黑板上。
月底,菜收得多的班,食堂額外貼一盆湯。 這麼一來,工人們種地的勁就足了。
下了班,都搶著去後頭地裡,給自己那一畦拔草澆水。
頭一個月月底,黑板上一數,鍛工班那一畦收得最多。
第二天中午,鍛工班的湯盆裡,比別的班多了一盆蘿蔔絲湯,上頭還飄著蛋花。 鍛工們端著湯,腰桿都首了,故意蹲在別班門口喝,吸溜得山響。
別的班看著眼紅,第二個月翻地翻得更起勁。 馬長河跟何雨柱說:“主任,你這一盆湯,比開十次會都管用。”
他還教了工人們套種。 一畦地裡,土豆壟溝間撒上菠菜。
菠菜收了,土豆也該培土了。
豆角爬架,底下套種蘿蔔。一行高一行矮,地不閒著,陽光也不浪費。
何雨柱把一瓣切好的土豆種埋進土裡,“荒年裡,就靠這一手,把薄地種出兩季的收成。
土豆切塊,每塊帶個芽眼,芽朝上,埋半指深。
出苗了,再培土。” 馬長河跟著學,將信將疑地埋了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