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臘月，天寒地凍。
這年關，不好過。記憶中這時候，城裡己經開始緊了。
所以他得搶在緊之前，把能鋪的攤子都鋪開。
他不是聽見風就是雨。
這大半年，糧店門口的隊，一天比一天長，外頭報的衛星，一天比一天玄乎。明眼人都看得出，底下快空了。
何雨柱要做的，就是趕在塌下來之前，把窟窿都堵上。
頭一樁，是跟公社掛鉤。
他帶著田小兵，跑了近郊好幾個生產隊，一家一家談。
食堂出泔水，出人力，生產隊出鮮菜，出紅薯土豆。雙贏的買賣，談得痛快。
生產隊長握著他的手，笑得滿臉褶子。
“何主任，你這買賣公道。往年這泔水都是我們自己拉，你現在送上門，還搭人力，我們求之不得。”
何雨柱也握著他的手，聲音放得懇切。
“隊長，往後菜價要是緊了，您可得先緊著我們七一八。”
生產隊長把胸脯一拍。
“那是自然。”
連著跑了半個月，他跟三個生產隊簽了約。來年開春，七一八食堂的菜，有了著落。
第二樁，是地窖。
去年挖的兩口，不夠了。他又讓人在食堂後頭，挖了西口新的。
地窖挖得深，齊腰多深，西壁糊了草泥，頂上蓋了厚草簾。
門做得嚴實，進出掛上棉門簾，裡頭恆溫，蘿蔔白菜能存到開春不爛。
何雨柱又讓人在地窖旁挖了口菜窖，專門晾白菜。白菜碼成垛，隔三差五翻一遍，把爛了的撿出去。
馬長河鑽進去看了看，嘖了一聲。
“主任，這地窖，能存一冬天。”
何雨柱拍了拍土壁，聲音沉沉的。
“不光存。往後萬一外頭斷了供，這地窖，就是咱七一八幾千號人的命根子。”
臘月裡，家裡也悄悄備足了。
明面上說，是他這幾年工資攢下的票。暗地裡，他那個誰也不知道的空間，每天到點就補貨。
雞蛋、紅糖、白麵、豆油，自家人那份，一樣不缺。師傅師孃那邊，他隔三差五就送點過去，說是做席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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