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那天算起，一晃就過了半個月。
婁曉娥開始害喜。
早上起來，聞見灶上的油星子味，她扶著門框乾嘔了兩下，臉都白了。
何雨柱把人扶到炕上，倒了碗溫水。
“難受？”
“沒事。”婁曉娥擺擺手，“就是聞不得油味。”
何雨柱沒說話，轉身去了灶間。
再端出來的，是一碗小米粥，一碟切得細細的醬蘿蔔，酸脆爽口，一點油星都沒有。
婁曉娥就著粥吃了兩口，臉色緩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大夫說的。頭仨月，想吃什麼就說，別忍著。” “
那我要是想吃天上的月亮呢？
” “我給你摘，摘不下來，我給你烙一個。”
婁曉娥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又要嘔，他趕緊把水遞過去。
臘月裡，他挑了個歇班的日子，先拐去了豐澤園後頭那條衚衕。
吳大海家亮著燈。
門一開，吳大海看見是他，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柱子？你這不回家守著媳婦，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給您送點東西。”何雨柱把手裡的一吊肉、一包點心遞過去，“過年了，給您和師孃勻了一份。”
“我這兒什麼都有，你拿回去！”吳大海往外推，“你媳婦懷著身子，才該補。” “她那份我留著呢。”
何雨柱把東西硬塞進師傅手裡，“師傅，我這一年到頭忙，也沒顧上常來看您。過年了，您收著。”
吳大海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那吊肉，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 “行，我收著。”他說，“你這孩子，自個兒過日子，還惦記著師傅。”
“應該的。”何雨柱笑，“師傅，我走了，家裡還等著呢。” “等等。”
吳大海轉身進屋，提了一兜子東西出來，“這是你師孃醃的鹹菜，還有兩包掛麵。
你拿回去，給曉娥換換口味。” 何雨柱接過來，沒推。 “替我謝謝師孃。” “謝什麼。”
吳大海送他到門口，叮囑一句，“柱子，你媳婦這頭一胎，你得上心。別光顧著廠裡。”
“我知道。”何雨柱說，“您回屋吧，外頭冷。”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 吳大海還站在門口，衝他擺擺手。 雪 慢慢 往下落。
何雨柱把東西攏了攏，加快了腳步。天一冷，婁曉娥的手腳就涼，他惦記著。
推開門，屋裡暖烘烘的。 婁曉娥坐在炕頭上，就著一盞燈，正低頭縫一件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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