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菜糰子蒸出來，賣飯口前頭排到了院門外。
“何主任，這菜糰子真香。”
“香就多吃。”
——
下班，何雨柱蹬車回耀武衚衕。
剛進院門，就聽見丫丫的聲音。
婁曉娥坐在院裡小板凳上，石頭站在她面前，扶著她的膝蓋。石頭鬆開手，晃了兩晃，往前邁了一步，兩步，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沒哭，拍了拍屁股，又爬起來。
“爸……爸……”
丫丫坐在地上，拍著手，也跟著叫：“爸……爸……”
何雨柱愣在院門口。這倆崽子，滿歲的時候還只會爬，這才三個月，會站了，會邁步了，會叫爸了。
他把車往牆上一靠，三步並兩步過去，把石頭從地上撈起來。石頭摟著他的脖子，口水淌了他一肩膀。
“再叫一個。”
“爸……”石頭含含糊糊。
婁曉娥在旁邊笑：“今兒剛會的。先會叫的爸，你一回來就叫個不停。”
他抱著石頭站在院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中多了一個小玩具，在不停的逗弄這大胖小子。
一月的風颳過來，卷著煤煙味。堂屋裡婁曉娥在給丫丫喂粥，石頭坐在他胳膊上，嘴裡又嘟囔了一句“爸”。
他抱著石頭進了屋，把門帶上。
過了幾天下班，何雨柱騎車出廠。
路邊楊樹還沒抽芽，風颳過來還是冷颼颼的。
路過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
這月政策一鬆，貨架上多了點東西，可還是緊。
有個老太太排了半個鐘頭，終於買到二兩白糖，攥在手裡跟攥著金元寶似的。
他車把上掛著半斤槽子糕，順道買的，雨水喜歡吃甜的。
——
進了院門，堂屋亮著燈。婁曉娥給他端上飯：兩個饅頭，一碗白菜湯，一碟炒雞蛋。石頭坐在小板凳上，懷裡捧著個小碗，裡頭是蒸軟的蛋黃泥，拿小勺舀著往嘴裡送，吃得滿臉糊。
丫丫縮在他旁邊，兩隻小手攥著塊軟爛碎面，抿一口，抬頭衝何雨柱笑。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雞蛋，擱在丫丫碗裡。
他吃著飯，腦子裡轉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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